她走到一间空舱叩门，未闻动静辄要走，就听得男人沉的嗓音：“自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十八继续：“昨晚在船板偶遇花娘，朝潘生施展媚术，我用照妖镜现她原形，是一尾银鱼妖，终日靠阳气修炼成人。镜里显她仅余颈至前鳞片，可见残害多起，我飞剑钉住她妖，扒她妖骨，再踢河中任其自生灭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上梯至二层，今夜寒生雾，愈发冷清，戏台空空摆设，四寂无人，只有明月洒照一船清辉。

        燕十八回：“国家将兴，必有祯祥，国家将亡，必有妖孽，如今世艰难，众生惑乱，我说天之人，以十言之，二分皆为妖诡怪幻化，或为僧侣，或为商贩，或为歌女，或为乞丐，或居府深宅，或宿市井街，或深山荒林，或大河田野，形形有之，大多人畜无害，谦恭掩形以求安稳于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潘衍替巧儿解着九连环，有些啼笑皆非，暗忖她能不信么，这位可是同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燕十八嗓一噎，我要她原谅，妖孽......喜我你不！

        至晚间凉风飒起，冯拿了几条新绣的手帕，说是去找姚氏，潘衍看她神有异，不动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巧儿笑嘻嘻地：“我喜燕哥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十八严词拒绝：“术士宝皆有灵，不可轻易拿供人观赏亵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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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人有好坏之别，妖有善恶之分，那凶狠狡诈者不甘只炼形为人，还要采气拜星斗至通灵变化，积修正果而得升仙，因是旁门左危害人间，必有术士降妖除卫。”他顿了顿：“娘若不信我这番言辞，便再无往说的必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当讲。”潘衍接过话去，皱起眉宇使个：“你澄清已是足够，请走不送。”这少年简直瞎胆大，敢说巧儿是妖怪，冯不跟他拼命才怪。

原。”又看向巧儿：“你能原谅燕哥哥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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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冯凝神听着，看他腰间所持那剑锈迹斑驳不像很厉害的样，遂饶有兴致地问：“你那照妖镜可能给我一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燕十八不再多言，起告辞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冯颌首：“你说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巧儿拿着潘衍解开的九连环，跑到燕十八跟前：“燕哥哥陪我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抿嘴轻笑，并不勉，细打量他，年纪虽不大却满脸肃正，甚是英气，且言语诚恳朴实，不像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。

        冯便笑了：“既然巧儿都不计较，我若在怪责你反显得小家气。”又问：“青天白日岂会有大妖没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燕十八瞪瞪她，忍不了，拱手：“娘，我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