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了这之后，四调转车，开车朝工地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车还没开小区，郁铎就看见大门外拉着  “我要过年回家，还我血汗钱”  的横幅，他的目光朝人群汇集的地方望去，赫然看见刚竣工的楼上站了一大排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画面让郁铎的心里打了个突，不用说也知，楼上站着的都是郁铎工地上的工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司跟着开发商一起倒闭，已经能算得上是最好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弛予连续几天在律所待到大半夜，郁铎则带着手的农民工们在劳动局、信访局之间奔走。这天郁铎坐在劳动局的办公室里，等着东方花园派代表过来谈判，却突然接到了江弛予的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一接通，郁铎的脾气就压不住了，怒气冲冲地对电话里的人：“你们疯了？谁准许你们这样的？上都给我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眯起睛仔细辨认了一圈，距离太远他认不清谁是谁，但还是依稀辨认了李大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郁铎啊，你怎么来了。”  李大能的声音听上去气定神闲，他早就好了心理准备，知郁铎来了一定会大发一通脾气：“没事儿，我就是吓吓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郁铎他们并没有故意排挤四，而是因为有更严峻的问题摆在前，忙得完全忽略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还有一丝理智尚存，清楚自己在这个时候不宜面，于是忍着火气，坐在车上给李大能打了个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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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郁铎一听，赶紧放手上的事，和江弛予约定从各自的所在地发，开车前往东方花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视野开阔，一认了大门外郁铎的那辆卡，对他说：“你在车里坐好了，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来，后面的事交给我。”  说完他把电话拿来，扯开嗓门朝楼喊：“姓赵的，到钱了没有？我跟你说，闹人命可不是好玩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像郁铎这样没有家底的小建筑公司，通过法律手段维权，又谈何容易。整套程走来一年半载，运气好的话是可以拿回工程款，但到了那个时候，公司的气数也拖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年日好过了，李大能的格也平和了许多，不再像过去那样冲动火爆，顾不顾腚。看见他在这个时候也跟着裹乱，郁铎的血压  “噌”  地一就蹿到了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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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公司成立之后一直顺风顺，前些年也赚一钱，到今年突然开始犯太岁，手上的几个项目接连现问题。这大概就是小企业发展的阵痛，撑得过去就迈上新的台阶，一气缓不上来，就成为金字塔的一堆枯骨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里的江弛予说话飞快，他说工地上事了，二期的工人私组织集结，现在东方花园项目现场已经闹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开发商留的窟窿过大，制执行也没什么资产可以抵债，到最后一样是竹篮打一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