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回顾衍给她盛的第二碗腊八粥，她悄声问：“你是不是人缘不太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辛越囫囵将粥吞：“你一晚上就在用东西堵我的嘴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辛越离得近，她们交谈的声音也未刻意压低，所以字字句句都了辛越的耳，她也只充耳未闻，藐视对方就是对对方最大的羞辱反弹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氏本就是先皇扶起来跟顾衍相抗的，虽说这些年与郑氏有关的姻亲官宦都被顾衍剪得七七八八，都只领了些虚职，早已大不如前，但他们骨里俱都认为自己是正统后族，不过被一权臣所害，待皇后诞太，总有他顾衍失势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端起粥，自己舀了一勺尝味，被甜腻得皱起了眉，真不知她怎会喜，又舀了一勺送到辛越嘴边：“这样清净岂不是更好？”

起往殿外走去，“还是前儿得的那匣贝粉为妙，七生辉，简直如日惊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缘不好的顾侯爷也很无奈，这几年他的事确实有些冷不留面，一是为了肃清先皇留来掣肘他的势力，二是辛越不在，他本就没多少的柔也跟着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后坐在殿中位，被小皇帝住了不让起，眸无波，目送那一抹明黄袍像条鱼儿，快速穿过殿中，满心喜地往外游去，毫不留恋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后的坐席首亦是摆了几张凳，自有力好的来陪皇后娘娘闲谈说笑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辛越放小勺，看着对面两席坐着的诚亲王与恪亲王，小皇帝走后他们的坐席边便没空过人，一茬又一茬地来敬酒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有不少妇人挂着笑往辛母走动攀谈了，只是那姿多少有些扭。

        殿中就剩他们这一桌，冷清得不像话，倒显得她再闷有些过分奇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说起话来虽不敢当面相刺，但也都不太客气，反正奉承顾侯一派也是没用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的小动作自是没能躲过有心关注之人的，见皇后往顾侯爷看了几，底作陪的信意伯夫人便抿嘴笑：“都说顾侯与夫人乃是相敬相的典范，如今真是见了真章了。要说咱们没福气，之前竟没见过顾侯夫人，不然呐，定要早些跟顾侯夫人取取经不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李翰林夫人郑氏，与信意伯夫人一般，都自皇后一族，闻言也：“是呢，要说连年节也不见来向皇后娘娘请安吧，怪不得咱们都没见过，可真真金贵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片刻过后殿中歌舞又起，一时又成了沸腾腾的闹场。

        第52页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任的皇帝又灵思涌提前离场了，好在众人都已经司空见惯了，都默契地站起，无声地行礼拜送。

        同侧的郑太傅与郑老夫人旁，也围着四五个昔日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