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能不能……发展一关系？”他把电烟搁到一边，微微前倾，双手交迭搭在膝盖上，“我们属的一个初创公司，需要他的推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当然也会和宏对接，”    孙阳纠正，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，“但是请他帮个小忙这种事不能太过明目张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啊，姚小，当初不该恐吓你。”孙澜开了，语气里却听不半诚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和他是什么关系？”孙阳眯了眯睛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捕捉着细微的表变化。

一沉――是那个自称李巍舅舅的人。四目相对，那男人毫不掩饰地嫌弃的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误会，仿佛姚桔的紧张和不安都是小题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孙阳倒是依旧一脸和煦，甚至有些无奈地笑了：“姚小，如果你觉得不安全，可以给派所提前备个案，我这儿有电话。”他说着，当真把手机从袋里掏来，朝她面前递了递，姿态大方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房间里两个男人，一个笑里藏刀，一个满脸厌恶，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握手言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姚桔愣了一，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和他不熟。”    姚桔说到，”帮不了你们。”    即便是熟悉，她也想不通她能帮得上什么忙，宏是什么的，她都不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孙澜一侧，不动声地挡住了她的去路。不是堵得死死的，但那个角度刚好让姚桔意识到――想从这个门走去，没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姚小，”他的语气依旧温和，“有些忙，不是要你亲自去什么。只是……有个人在旁边说一句话，比我们在外面递十份材料都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关系。”姚桔回答得很快也很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条件的话，你可以随意提。”孙阳的声音从后追上来，像撒去的饵，笃定地等着鱼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气一些，可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歉，你们能放我离开这里吗？”姚桔上站起，就要往门走，“你们不会是什么黑恶势力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孙阳看了她一，收回手机，转而指向旁的孙澜，笑着补充：“我是让孙澜给你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姚桔抬起，对上孙阳的目光。她终于明白了――什么歉，什么见面谈谈，绕了这么大一个圈，原来在这儿等着她，但是拿她当棋貌似不是很明确的举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孙阳瞪了孙澜一，那目光不算凶狠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。孙澜犹豫了一，松开手指，把手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胳膊忽然被一把拽住――孙澜的手像钳一样扣在她小臂上，力大得她整个人被扯得顿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，就这样？”    姚桔还想着是不是要她赔钱什么的，但是这个歉有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    姚桔没接，也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想再待去了。绕开挡在面前的孙澜，抬脚就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姚桔立刻退后两步，拉开距离，胳膊上还残留着被抓过的钝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、你们要什么？”姚桔的声音听着有些哑，咙仿佛给什东西扼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孙阳看了她两秒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比之前真诚了一些，至少看起来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得很蓄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孙阳看着她，笑意没减，但目光深了几分。他没有立刻接话，而是慢慢靠回沙发，手指搭在扶手上来回摩挲，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认识宏吗？”孙阳忽然话锋一转，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的回到正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脑里飞快地转着，“自己不会去和宏说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当面个歉。”孙阳依旧笑着，语气轻描淡写的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姚桔自然听得明白。这种老一套的人世故，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，如今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上，她都觉得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