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氏手拂了茶盏，摸着不了才递给郑氏。读书有用有什么用，还不是个蠢的，顾见有今日是因为侯府，还能是因为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都算不上是小公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娘扯了扯顾见的袖，冲他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事，不先好好安自己娘，竟然找她这个嫡母求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怕是也要伤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见跪在地上，把话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母亲，儿在外，不能尽孝，今儿带月娘和睿哥儿来请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氏神已比刚见那两人时好看多了，她往心上了银签，“母亲尝尝心，四弟妹铺新的味，樱桃味儿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家宴一共是十六人，以往府上的小公，就算在襁褓中也有娘抱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氏佯装叹了气，“这么着吧，孩没错，把睿哥儿留，让你小娘养着，在族谱上记上名，就说他小娘没了。那个月娘就寻一庄，给打发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锦瑶扶了扶鬓间的簪，觉得顾见这人真是蠢透了。至于许氏为这事担心忌惮，陆锦瑶觉得真心不至于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锦瑶：“吩咐去，家宴照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了又想，顾见还是把心里想求的事说了，“月娘是我在榆中县任职时遇见的，当时病了，是月娘衣不解带地照顾我，才有了我今日。求母亲给月娘和睿哥儿一个名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见虽然心里记挂，但也分得清轻重。到了正院，就一直陪郑氏说话，“儿一走就是两年多，无法在母亲边尽孝，这回回来就不走了。儿接到调令，日后在任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外赴任，正娘留在家中，自

        郑氏抬了抬巴，目光在顾见边跪着的两个人上扫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是从侧门的，一个连妾都算不上的就不用给好脸。顾见既然没跟着一块儿从侧门，那在他心里，自然还是侯府重要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家宴照常就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脑嗡嗡的，求助似的看向郑氏，郑氏一时之间也没反映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见还要说话，郑氏冷脸，“你若想和她们一起从侧门，没人拦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氏接过心，却没急着吃，她慢条斯理：“你去湘城赴任，把你媳妇留在家中替你尽孝。年初我病了，是奉玲衣不解带地照顾我。说到底怪我，心疼瑜哥儿年纪小，路上不能奔波，又离不开亲娘，这才把奉玲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意识看向顾见，只觉得这个枕边人已经陌生的让人认不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氏把心放嘴里，“你说她救了你，给多少银合适和奉玲商量就行。你回来是兴事儿，别因为什么不值当的人得饭都吃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氏心，庶就是庶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氏：“你先起来，南香，你带着这两位从侧门去，别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见一回来，便有小厮把消息带到正院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厅一变得极为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薇打听得一清二楚，全都说给陆锦瑶听，“二爷回来了，还带了个外室，领着一个一岁大的男娃。二娘脸很差，夫人让那两个从侧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见府之后先回宴明堂梳洗，收拾妥当了才去正院。月娘和顾宁睿被安置在正院的厢房里，本没往宴明堂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氏松了气，扶着郑氏的手紧了些，“母亲，外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娘搂着顾宁睿，脸更白了。顾宁睿吓得，先前教他喊的祖母早已经忘了一二净。

        连妾都算不上的玩意，她的儿族谱都上不了，有什么好忌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见撩开袍跪在地上，“母亲，月娘救了我，我怎能忘恩负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