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他，也会那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房最近很消停，听白薇说韩氏这阵脸上一直带着笑，风得意，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，让她兴成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陆锦瑶从前没问过，顾见舟也没说过。他同那些寒门的人还是有所不同，那些官员恨不得和百姓同吃同，但顾见舟没有拦着她花钱，说什么与百姓同甘共苦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桌人，好像只有她疑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年，顾见舟还得去一趟滇南，四五月份就得动，但到底何时去，还得看皇上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顾见舟在滇南也尝过人冷，只是在她面前从未表现来过罢了。

赤之心。而顾见山从军营长大，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，虽然比她夫君小两岁，可是经历的却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若是别人兴许会拉不脸，但顾见风不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正厅，一家人坐在一块儿，一桌好酒好菜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氏在饭桌上：“大爷在鸿胪寺许久了，接见了不少外国使臣，皇上十分看重他，如今去了吏，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锦瑶突然问：“在滇南苦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见舟只是想想，顾见山的婚事轮不到他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连正厅的花都换了，颜鲜艳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见舟立刻：“小弟懂得也不多，只能说是讨论，问是不敢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她在饭桌上质疑，恐怕会让人疑心她不安好心，见其他几房升迁什么都不说，而见顾见风升官，反而说这种话，只会惹得韩氏不快，婆婆等人也会不快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初十，陆锦瑶才知是因为什么，顾见风被调到吏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灾难之，顾见舟见过那些人困苦丑陋的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只是一个五品郎中，又好像在理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见风笑得很谦逊，永宁侯欣：“了吏多学多看，多向人请教，你年纪不小，同僚中有不少比你年轻的，别拉不脸。你二弟四弟一个在工一个在，不懂得可以问你两个弟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陆锦瑶一脸不信，他解释：“自然比不上在侯府的日，但于我而言，也能接受。那里的人却是苦的，每个人都要很用力才能活去，他们会跪在地上求我救人，救亲人救朋友，会为了一吃的大打手，会算计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为此，韩氏还张罗了一桌酒席，特地贺顾见风升迁之喜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锦瑶笑了笑，“我也希望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去年是和工尚书一同去的，今年兴许他自己去？

        顾见舟在滇南赈灾时，经常摔泥地里去，那时灾民骂他们贪官。后来去治，滇南百姓态度才有所好转，顾见舟也能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月份来这几盆花可不容易，不知花房的小厮花了多少心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有可缘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锦瑶打算这几日多去正院转转，若真有什么事她也能说得上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吏主天官员的官职任免，众所周知，吏权力大，有清官，也有不少贪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一个文官，一个武将，自然有所不同的。”陆锦瑶不知顾见舟想没想过他弟弟的亲事，所以忍不住问了问，“五弟今年十八了，到了娶亲的时候，你想过他要娶什么样的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锦瑶见桌上的人都向韩氏顾见风贺喜，心中就算有疑惑也得藏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苦的是百姓，而非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家的银，花也便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另一方面说，永宁侯府的人，都有才，皇上兴许是顾及老四老五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滇南是父母官，回来依旧是她的夫君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见舟诚心实意：“我与五弟相比还差得远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见舟手上的动作稍顿，随即摇了摇，“不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毕竟顾见风今年都二十九了，堪堪而立，熬资历这么久也该去别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侯府长大，还是不能同受，他回京之后还是该吃吃，穿着锦衣罗缎，吃着好饭好菜。

        永宁侯知自己儿是什么样的，老实本分，虽无大才，可为人挑不半分错。友兄弟，孝顺父母，况且，他为官多年，兢兢业业，在官场中也累积了一定的经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握住顾见舟的手不让他继续了，“夫君是个好官，朝廷已经想法让滇南百姓赚钱活命了，夫君再去，就能看见不同的景象了。你们侯府的兄弟，一个救百姓于火，一个保家卫国，是侯府之幸，也是百姓之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只是从五品郎中，在鸿胪寺还是五品官职，看似降职实为升职，毕竟在吏有实权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见舟：“他要娶妻，哪里轮得到我想，这事该母亲心。不过……我作为兄长，自然希望他娶一个自己喜的。我们几个兄长的都成亲了，他这些年征战沙场，也不容易，还是快活些的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锦瑶还没傻到那个份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见山没说何时走，顾见舟也在等上面的调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想，很快就能想通，那永宁侯只有兴的份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是他的亲弟弟，讨教一二有什么不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锦瑶隐约觉得哪里不对，鸿胪寺的人升迁，再怎么说也该去礼，为何去了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