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纱职业倦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八尾，是天生的八尾，但八条尾巴并非都是真切存在的尾巴。真实的尾巴只有一条，其余的七条，都是外溢的魂魄结成的尾巴。

        研究生，她在妖属地读，那是教育唯一承认的特殊大学，名叫非人类大学。但鸡肋的是，这个妖鬼遍地的大学，并没有开设像样的医学专业，她的两年硕士，只是在校长和老师们的照顾，观察熟悉了各种各样妖的习和构造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特殊在病人都是人形妖？

        梅封要哭疯了，他是个柔的谢中年人，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海纱虽然还着，可仍无心，他哭得巴都在颤抖，两排牙齿之间，拉着长长的丝，分不清到嘴里的是鼻涕还是泪。

        海纱考上的医科大学，不过是个普通医科院校，本科毕业，如果照正常人类的轨迹，三甲连去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梅承恍然大悟：“狐尾！昆仑狐尾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唯一能好的，就是普通外伤救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如思考清楚的行尸走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心理，厚着脸，决定如他们所愿，在昆西待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咒术，是他们攻克不了的专业盲区。

        夷光踉踉跄跄走过去，摔在手术台旁，轻声说：“来得及……她魂魄还在。”

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这份工作开不开心……没有成就的工作，绝不可能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尾巴，就像本的储备粮，本魂魄如果损伤了，尾巴就会断掉，补充本魂魄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底，没了海纱，这群医生都只能治疗上的伤病，对灵魂上的伤病没有丝毫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……”梅承看着夷光几乎透明的脸，说，“你还好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众所周知，万的灵魂都是完整的一个，但昆仑八尾夷光是个特例。

        梅承疼，暴躁：“别哭了，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夷光摇摇晃晃站了起来，没站稳，差摔到小龙人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简直快要窒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海纱也，烧伤、接骨、瘤切除……即便不是她擅长的，她也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群医术普通的人类医生，没有经验指导，没有病例可参考，没有同行交，更没有专业的论文指导。

        特殊在同事们有阴阳，有妖，所以特殊？

        每个来昆西工作的年轻医生们，都有过这样的迷茫：“这和普通医院有什么区别呢？甚至还不如普通医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眉心魄，是固定魂的……有半个时辰的……留存期。”他念叨着大家都听不懂的话，“还……能救，补魂，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建国后，虽然在中央的帮助支持，再次把千年老字号的招牌悬上，但也只是空有壳，没了往日的辉煌。人才凋敝，无路可走，到了八十年代，海飞和梅典苦苦支撑着的昆西，也不过是末路的挣扎。

        但，他们从事的医疗，究竟特殊在哪里了？

        梅封哭的太痛，喝了风，打着嗝问他：“怎么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会的，不过就是一个稚的祭新娘，一个自己掌握不了的大招十方六尘，除此之外，她只能给小妖们外科手术，还要提心吊胆，担心他们在手术过程中爆原型，导致手术失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魂魄……”夷光咬住了他的尾巴。

        夷光努力了三次，总算是握住了海纱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严重些，偏门一的妖病，他们又只能靠自己摸索着治疗。

        夷光晕晕乎乎，在后抓了好久，还没抓到尾巴，尾巴自己乖巧地卷上了他的手腕，放在他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也就是说，昆西医院的医生们，医术并不算湛，拿去，也都是普普通通，可以独立接手术的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耷拉着，似乎一秒就会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狐狸，看起来像快要升天了，轮廓都发虚了，再透明些，恐怕直接原地上演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曾被民间的野术医们嘲笑，说他们是无法在三甲医院立足的三医生，是被人类医院淘汰的废，躲在昆西医院扯个四大家族血缘治愈的大旗，坑蒙拐骗。

        实际上，一分也确实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