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萦牙齿轻轻咬了一嘴唇，忍了忍，还是没忍住，直接笑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方国明意识到了事态的危急，所以从那以后，他立刻从集团卸任，闭关静养，又从香港请来了僧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建凯持着法师的密咒到佛像前，在咒文的化，他几乎是立刻就遭到了攻击，当场被驱使着吃了香灰。方家从此尝到了甜，一边大规模地骗游客来参拜，一边又把商业上有交际的朋友们请来家里开法会，想让这些有权有势的商人们分走破财的祸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断了一，才继续：“你不是误打误撞破了封印，你们家供着这座庙已经二十多年。宝鼠如此穷追不舍地缠着你们家，是因为你们就是宝鼠的主人。只不过现在，你们控制不住它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不久之前的某一天，宝鼠脱离了他的控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飞来横祸？”少女一时间有些叹为观止，转向一旁的法师。“你刚才是怎么说的，……方国明不慎打破了封印，对吧？真亏你能编得来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了自己被绑架之前，兰朔发给她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辆跑车载着他开上了环路，而后发生了一场异常惨烈的车祸。方世哲固然奇迹一样地毫发无伤，可是，宝鼠从此彻底认准了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话音落，密室一时间陷了冰冻一样的沉默。

法师清咳了一声，沉声：“林居士来古镇上，的确是应了夫人的邀约。他持着我的密符拜了佛母像，很快就现了反应，所以我们接走了他，准备再观察。你放心好了，现林居士也无生命之虞，还在最好的医院疗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片死寂的室，少女的声音轻飘

        将近三十年前，在方国明海经商之前，他是燕辽地区的一座金矿保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着智达法师平和的神变了，谢萦忍俊不禁，：“都这个地步了，说真话也不难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宝鼠这种妖怪，凶归凶，但是我就没见过比它还讲理的。它认财气，所有金银财宝都来者不拒，可认血气，却只认得主人一个人。否则世界上那么多人，它们吞完了财宝，怎么知该送回去给谁呢？就算是发狂反噬，它们也认不主人以外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类的想象力突破限的时候，真是让人叹为观止。

        比起闯别人家里去抢那仨瓜俩枣的铜板，方国明驱使这群宝鼠的方式显然要更加明一些，从那以后，也许他还作过什么别的案，可没有任何风声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在家里，智达法师可以用各种方法保护他们，可门在外的时候，他就鞭长莫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财气血气，还真是两手都要抓，两手都要。

        重获自由的妖孽，要的第一件事就是反噬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幽深的矿，充满一氧化碳的环境，遍地明金矿石——还有比这更适合宝鼠的环境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必觉得只有自己很无辜。”张迎鹿面淡淡，“对我们家来说，这也是飞来横祸。世哲才二十五岁，我们父母的保护儿，有什么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此后的几十年间，寰东集团迅速崛起，他们也一直秘密地供着这座佛母庙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在那时，通过某种方式，方国明打破了封印，成为了五只宝鼠的主人，并很快通过走私金矿，赚到了第一桶金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迎鹿并不习惯与猫亲近，她的佛堂里却挤挤攘攘地了二十多只品种不同的猫，大概就是来自他的建议。宝鼠固然已成了，可是老鼠的时间久了，对猫多的地方还是天然存有一些畏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己的确藏得很好，可他显然低估了儿作死的能力——为了在剧组撑场面，方世哲偷偷找兰彤光借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方家开始了“讨替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从那时候开始，方国明就勒令儿减少外，又缴走了他所有的超跑，只让他开一辆低调的公务车门，避免被宝鼠认了财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到佛母像的老鼠颅以后，就像是拼图里最后缺失的一块填了来，谢萦已经大概猜得整个事件的始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