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主人：“故太薨逝后，皇后娘娘伤心绝，执意要家为亡修冥福，天便在后中为她修了座尼寺，让她带发修行。原先东的许多人都在这尼寺里家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想和齐王同车，且街巷中人多杂，恐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稳了稳心神，平静：“有什么线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煊也不勉：“那让福伯安排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随查到的证据全都指向贤妃母毒。东的一个侍膳侍招供，自己是长平侯府多年前安在东的人，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对储君毒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行个礼便退了去，回到自己院，她才想起方才喝茶时，桓煊说明日要去东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挑挑眉：“哪件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搁茶杯：“你退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攫住，寒意渗肺腑，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，嗓里像是堵了块冰，有无数的疑问，一时却连话都说不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她才一定要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微怔，随即：“这不合规矩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甘心那个清风朗月般的影，一个转就在天地间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然而随随不信，她始终认为桓烨的死因没那么简单，皇帝迫不及待地发落妃母，除了他们确有反心之外，还为了替真正的罪魁祸首遮掩。

        店主人：“回禀大将军，故太暴薨时，尚药局的王老医正赶去救治，然而为时已晚，毒已侵腑脏血脉，便是扁鹊再世也难救。随后王老医官便告老辞官，回去饴孙，一年前病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人也不知是不是扮商贾扮久了，说话没了军中的脆利落，总是说一半留一半，跟说书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铺里仍旧人攒动，她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，店主人将避药交给她，神肃然：“大将军吩咐属查的故太薨逝一事，或许有些眉目了。”

带你一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煊今夜应该没心再折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她追查了三年多，始终查不到半线索，东的脉案、药方，所有知者的供述，一切证据都指向贵妃母。

        死因未向天言明，对外只称突发急症，但皇帝随后便秘密死了贤妃母，紧接着贤妃母族长平侯府牵涉淮西节度使叛乱，斩首的斩首，放的放。

        明人都看得来故太之死和这些事之间的联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七宝羹中毒，当时的晋王、如今的太桓熔也在，不过他只饮了半碗汤，侥幸逃过一劫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长舒了一气，总算能睡个安稳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去东，八成会见到阮月微，这还是她成婚后他们第一次相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，不一会儿，她便听见墙外传来车声，是桓煊打回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蹙了蹙眉，这件事她是知的。但是王医官死的时候，那件事都过去两年多了，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是灭。

        直至今日。

        店主人接着：“此事原与尚药局没什么系，那王老医官年逾古稀，两年后病故也不足为奇。不过与另一件事放在一看，就有些古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年桓烨自西北返京，她回到魏博，数着日等他来河朔，谁知等来的却是他薨逝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，随随去西市上转了一圈，以买脂为借，去了趟常家脂粉铺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，她这么执意找一个真相，究竟是为了真相还是因为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