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月容笑：“谢大将军赏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随没好气地斜乜她一：“去，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即便他能让这把刀从洛阳太原，他也算不到叶将军的会恰好买这把刀献给叶将军，更不可能算到叶将军会把刀当节礼送来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一走，小黑脸不复方才的霸，蔫耷脑地垂脖，发委屈的呜咽声，睛湿漉漉的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罢便向外院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幸好随随明手快拽住缰绳，拍了拍它的，轻斥：“不准欺负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条不由咋，这些将军们也真是不讲究，大过年的把杀人兵刃当节礼，若是叫嬷嬷知，定会皱着眉连连念叨“阿弥陀佛，作孽作孽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无可奈何，只得对田月容：“我已有了蹑影和追风，这匹白便给你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条这才抚着心：“以前听说刀剑的光能慑人吓鬼，原来是真的，方才这刀一鞘，婢的心就‘扑通扑通’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随随不敢当着它的面安抚白，只能叫侍卫把它牵到远去刷洗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不自觉地用拇指指腹摩挲了一刀柄，不免想到那只握刀的手，手指修长，掌心燥，白皙的手背上隐隐透青筋脉，乍一看仿佛冷玉琢成，却奇温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无可奈何，在上捋了两把：“罢了罢了，我不骑它总成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田月容半真半假地笑：“这就是刀气，一把刀杀的人越多，上面的煞气越重，有这把刀护，连鬼神也不敢靠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佯装低收拾盘碗，悄悄用衣袖掖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偏偏他的刀就是兜兜转转到了她手中，仿佛冥冥中有人在嘲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田月容：“等我们回了魏博，见了蹑影，它得醋成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因是岁除，市坊中的脂粉铺早早关了，侍卫们都回到白家宅院中，一群人说说笑笑便到了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黑犟犟脑地“咴”了一声，一会儿用去挤那白，一会儿又去咬它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实在是漂亮，雪白的宛如月的雪原，一双睛清澈明亮，看着就知十分温驯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想起嬷嬷和小桐他们，条心里就像撒了把沙，涩涩的，眶也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这么说自然是缓兵之计，哪有得了好不骑的理，她叫它看得心虚，在上薅了一把，便即回了后院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来了兴致：“我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便是之前的事了，至于其中的原因，也许她永远不会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黑脸哪有这么好糊，忿忿地打了一个响鼻，一个箭步冲到白跟前，朝它牙齿，然后冷不丁地调过，蹶起后蹄便要去踢那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有那么一刹那，她几乎以为这把刀是桓煊想办法送来试探她的，可随即她便察觉这念荒谬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忧心忡忡地往外看了一：“没见过醋劲这么大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月容：“白的，牵在厩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月容喜望外，搓着手：“啊呀，这可怎么使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屈指在小黑脸脑门上轻轻弹了一，虎着脸：“你这醋坛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小喜，虽说迄今为止最合心意的只有蹑影和追风，但她对一向是多多益善，听说哪里有宝名驹便心，千方百计地搜罗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一会儿，有侍卫来禀告，说那黑不知怎的又从厩里跑来，踹翻了白的槽和槽，又不知怎么开了厩门，去找那白打了一架。

        田月容凑过看了刀铭，“咦”了一声：“看这刀铭，与大将军的‘惊沙’倒似一对。依譁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黑脸得意地昂起脑袋，抖了抖，耀武扬威地对着白长嘶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虽温驯，也不是毫无气，在小黑脸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之，终于也忍不住反击起来，两匹厮打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了额角：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月容又：“对了，叶将军还送了一匹难得的好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随乜了她一，没说什么，把刀刃还鞘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一时间里看不到别的，上前抚着它光的脊背：“小乖乖，可真是个欺霜赛雪的大人，我想想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见那匹白，随随呼便是一窒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连忙把手从白脑袋上挪开，去安抚小黑脸：“小黑脸乖，这儿是来给你作伴的，喜不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了转手腕，截冰一般的刀上微光转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思忖着，只听“砰”一声响，旁边的厩门开了，小黑脸不知怎么解开缰绳又打开了厩门，冲着随随委屈地长嘶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和侍卫们好不容易把两匹拉开，白上沾了脏雪，不复洁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随随双一亮：“哦？什么颜的？”

略微松了一气，桓煊离开不到一旬，且坐的是车，算算程大约还在蔚州附近，若刀是这几日丢的，不可能那么快现在太原，更不能是从洛阳过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黑脸定定地望着她，神天真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况兜那么大个圈有什么意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