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煊立即躲开，可馅里的油还是洒了他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桓煊：“厨和酒都留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，没好气：“就算是去和亲也得带妆奁吧，我弟弟那么寒酸我可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煊此举可以说是一箭三雕，最大限度确保所之人无虞。

        桓煊斩钉截铁：“休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煊想说什么，长公主斩钉截铁：“你虽不想再当桓家人，却还是我弟弟，我可不许你空着手去河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抚了抚小腹，轻轻叹息一声：“也怪不得他，这些年我这阿姊的也没关心过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向驸使了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天启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随即明白过来，桓煊换了份，不再是皇帝，也不是亲王，原先那些人已不能算是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一挑眉：“那怎么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驸不再说什么，只是握了握妻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：“反正我也要去河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笑：“骗你的，这是平康坊的小香雪送我的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悠悠：“三镇又不是你说了算，萧将军临走前还盛邀请小王有空去河朔玩呢。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也能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煊：“自然是为了我的厨和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噗嗤一笑，抖开笺纸，上面撒着金粉，绘着桃花，娟秀的笔迹写着一首五言诗，哪里是程徵的书信。

        桓煊掀了掀：“撕诗算什么，我还能撕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他洗净换了衣裳回到席间，桓明珪已经趴在案上醉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虽然早有所料，还是难免有些失落，这一别，不知再相见是何年何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冷笑三声，忽然抓起一块鼓楼朝桓煊扔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桓煊眉心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桓煊瞪了他一，冷笑：“有人巴不得去和亲，可惜没人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看着弟弟的脸越来越黑，生怕他们一言不合打起来，忙岔开话题：“六堂弟先前说要去江南，不知何时成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羊馅可不是随随的，一羊的腥膻气，桓煊差没吐来，“腾”地站起，也不回地冲堂屋，冲浴堂。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笑着抿了一酒：“就方才，我看煊公主缺个人送亲，只有我这堂兄勉为其难走一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煊：“这次轻车简从，带十来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只有三日了……”长公主喃喃。

        桓煊。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“扑哧”笑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搭着桓煊的肩膀：“知我者莫若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：“原先那些侍卫你都带上，我再从我府中侍卫拨两百人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煊：“你不是约了程徵在江南见么？难不成要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几人了席，珍馐酒似地呈上来，桓煊举起酒杯：“今日请诸位来寒舍一叙，是为了向诸位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瞟了一桓煊，叹：“拖了这半年也不知是为了谁，偏偏有人不领，成天一副冷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嘴唇哆嗦了一：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桓衡你竟然撕掉人给我写的诗！此仇不共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煊叫人将桓明珪扶去厢房，又让侍撤了案换上茶床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了额角，哑然失笑：“多大的人了，还和小孩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煊二话不说，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来，三五除二撕成了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宴席设在清涵院正堂，来的除了长公主和驸夫妇，便只有豫章王——长安城里知这个秘密的除了桓煊自己的人，也就只有他们三人和郑医官。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有些意外，随即：“你带去河朔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装准备好了么？”长公主又问，“打算带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破天荒没迟到，甚至来得比他们夫妇还早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车已驶山池院。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：“我正想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明珪：“是，是，比不得煊公主花容月貌，边关平靖就靠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煊：“这个月十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煊诧异：“你不要？”

她必然会在朝中拥有不可小觑的势力，到时候新帝亲政，只要有她掣肘，他也不敢轻易动三镇——即便知桓煊假死的秘密，一个近在前的实权长公主可比远在三镇、隐姓埋名的“先帝”危险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公主奇：“什么时候决定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从袖中取一封叠好的信笺，扬了扬：“前日刚收到程公寄来的书信，他从南向北游历，正好顺去河朔拜访一萧将军，算算日，十月该到魏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