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显然是理解错了，面上挂上了慌乱歉疚的神：“宋主任，这几年秦见没少给你添麻烦吧？我...我不是不想带他走，就是...他爸...”

        秦见颓败地往沙发背上一靠，牵起半边嘴角自嘲一笑：“是啊，也许她只是不喜我，不是我的好妈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晓晓都这么大了。”女人声音颤抖，“这些年不知她吃了多少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两个孩怎么办？”男人推开窗了一烟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的双手规矩的放在膝，应该是这几年形成的新习惯。她塌着肩无言了好久，才慢慢的直起：“秦见上就要考中了，我希望他能继续完成学业，晓晓还小，需要父母照顾...我想带她去广州找她爸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城南从火车站闸来的时候，衣服上带着被晓晓泪打湿的痕

        一摞红彤彤的荣誉证书被他用力放在茶几上：“这些都是秦见这几年得的，他不稀罕，我就收了起来。数学的、理的，最多的是英语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..我想去找孩的爸爸，孩的姑姑说，他在广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喝杯。”男人将白放在桌上，顺着女人的目光回看到了扒着卧室门往外看的晓晓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的，即便他不承认，宋城南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甚至，”宋城南看着女人不留面的说，“他比我们很多成年人都懂得什么是责任、什么恩，什么是！”

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城南正在收回的手蓦地一顿，他看了一秦见房间紧闭的房门，垂帘淡淡的说：“这两年我倒是见着秦见吃了不少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后有什么打算？”宋城南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...”少年终于收起通的戾气垂眸，他的睛极反差，挑起时冷漠狠厉，垂时鸦羽重叠，又显得可怜兮兮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“可她不是个好妈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人一僵，随即局促地，声音哽咽：“都是我的错，让他们吃了这么多的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你想晓晓和你一样从小便一直没有父母在边？”宋城南问，“你受过的苦还要让晓晓再吃一遍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...”女人一脸无措，空的神已经给了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稳如老狗的宋城南也没忍住轻嗤，他将烟咬在齿间，蹲打开电视柜，从里面翻一堆荣誉证书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见甚至与宋城南发了火，赤着眸问他为什么要站在女人的一边，替女人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要带走晓晓这件事受到了兄妹俩的极力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烟雾熏得睛涩，宋城南在烟灰缸里灭烟，偏看着女人：“你知秦见今年才多大吗？你知这些年他是如何过来的吗？他没给我添任何麻烦，他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男孩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见过秦见存钱盒里的照片。在极其少见的男孩儿懒床的早晨，他推门打算喊他吃饭，看见了沉睡的男孩手中握着的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城南心中的郁滞一直未能纾解，他弹了弹烟灰抬盯着女人：“秦见也想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人带着晓晓离开那天，秦见没去送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荷是被宋城南请屋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蜷起收起尖牙的小兽，宋城南心里像被人用利刃扎了一，他沉了片刻才说：“要不，我们再给她一个机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一怔，但他依旧立着睛，挑着又窄又薄的大声吼：“晓晓有我，我不会让她受苦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摘了烟偏吐了一烟雾，再开时语气略重：“秦见这些年一直在想方设法活着，说过程千辛万苦一也不为过，即便这样，他还不计前嫌地照顾着中风的秦铁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城南叹了一气，伸手将与他对峙的少年拉坐在边，放缓声音徐徐而言：“我知你会倾尽全力照顾晓晓，但是你想没想过...晓晓是个女孩，她的成长会经历很多事，呃...就是那些女孩的事，在这个过程中她需要母亲的，更需要母亲的照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（回归正文）

        第42章  相亲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晓晓，”宋城南觉得自己心有些疼，“虽然晓晓本没有错，但她的存在就是秦见不幸的最直接证明，甚至是他避而不及的一份羞辱。本应该对立的两个人，却因为秦见的善良，让他选择了无视自己的不幸与不堪，将寄人篱、衣不果腹的晓晓接来了边照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旧斑驳，折痕深重，镌刻往昔的笑靥，带给少年最深重的恨，也承载着他最深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的悔恨与泪并没让宋城南心中舒畅半分，他面并不怎么好看的说：“晚上留来吃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