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人，再杀一个沈澈，够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还……”她一顿，意识不想提及生死，改：“会回来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赶回去得太晚，所以负责护送衔池去荆州的这一半都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暑气将尽，沈澈早早换上了披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她不了那么长远了。能等到八月初八，她已经竭尽全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衔池没多纠结：“那便杀熙宁，最好能嫁祸给他，再将消息送到二皇耳朵里。”

知，但凡有一个人活了来，冒死也会来找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：“可以一试。但同样，不敢说一定能成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衔池再见到沈澈，是半个月后。

        衔池轻笑了一声，“本也是一死，成不了便成不了。能成，便是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衔池却只问了一句：“我娘在那边可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你安顿好余的人，再藏一个月，八月初八，我们动手。若我没猜错，那天，躲在暗中放箭的那个人一定会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影卫在暗，那人只要对她放了箭，便是在明。青衡定然能替宁珣报了这一箭之仇，兴许还能问是受何人指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是来杀她的，所以要引那人，她必须以饵。

        青衡默去，良久才回话：“属带人赶回去时，已经太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青衡抬：“但殿交付给属的任务，是送你去荆州。属已经安排好，只要你，必然能毫发无损去到荆州。再往后，天大地大，姑娘换个份，仍可以过自己的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衔池通过梅娘向他说了

        在他们的叙述里，宁珣受的致命的那一箭，同她上辈一模一样——虽不知那人是谁，但既然回到了相似的境况，她只要让一切原定的轨迹走去，该现的人，迟早会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宋夫人一切安好。荆州不必担心，莫说他们现本腾不手，就算真去查，也查不人到底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那也不打紧。她甚至在期待那日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夺月坊的三楼他们不一定找得到，但她原先在夺月坊的住，他们是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半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青衡退了两步，一次对她行了大礼，而后在眨间便消失在窗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足够了。”衔池从榻上起，走到他跟前，“殿的私印在我手上，你们便要听命于我，是与不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青衡沉片刻，“镇国公府豢养了不少死士，大婚当日潜藏在沈世边护卫的死士只会多不会少。若要一举杀了他……”青衡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青衡不由得在心中重新审视了前人一遍。他今日来，原以为她会答应逃去荆州，难过一段时日也便罢了，日总要继续，没想到她却一心想着报仇。他看得她很清醒，并非是一时冲动的抉择，只是这清醒中，却透一执拗的疯劲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朝臣不免也开始注意到温妃和四皇——虽四皇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建树，只站在太后，可这时间，只要储君一日未定，谁也不敢保证会如何。圣人龙欠安，温妃又常常随侍左右，说句不好听的，若哪日圣人不好了，遗诏十有八九便是落在温妃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说皇帝的病稳定了不少，虽缠绵榻上，但一日总也有两个时辰能清醒过来，理朝政。只是龙已经亏空，料是撑不过今年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就没存多少侥幸，闻言也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而问：“我们还剩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重新立储一事仍没有动静，但皇帝已经开始将朝政放手给了宁禛，也算是一种默认。可与此同时，皇帝也解了温妃的禁足，时常召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