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吴三桂的眸里就只有多尔衮，就连坐在多尔衮右首的福临他都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代善苍老的脸上掠过一抹狠厉，又接着说：“老十四若执意不从，那就收回他的皇父摄政王封号，若是再挑事就剥夺他的睿亲王爵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主！”吴三桂噗通一声跪倒在多尔衮跟前，痛哭涕，“今天午这一战，真不是我们辽西的将士贪生怕死，实在是敌人太过于狡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主！”吴三桂对脖上的钢刀视而不见，喊，“才吴三桂有禀上！就算是死，也要死个明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正要往里走时，两排巴牙喇兵却陡然上前一步拦住去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有老汗定的规矩在，由不得他们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天晚上，数十枝羊脂火把将多尔衮的中军大帐外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外面的两个巴牙喇兵更是斩刀架在吴三桂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，别废话了，抓紧吧，一会儿麻沸药的药效就要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三桂押着夏龙山走大帐，只见里边聚集了不五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主，才的长吴应麒已经过继给家兄。”吴三桂答，“不过此确实在今天午为大清捐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！”吴应麒一睁开睛，惊恐的大吼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我们给这些狗截肢手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然后就听到两个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半晌，大帐才传来多尔衮声音：“让他们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应麒从昏迷之中幽幽醒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坐来袋澹巴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为什么挑大沽呢？”阿济格还是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阿济格一脸没心没肺的说，“我会照之前商定好的办，毕竟你们也是为了我英亲王府好，这我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半晌后，多尔衮幽幽说：“平西王，听说你的长战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即他又把目光转向多尔衮，他会怎么应对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十四？”阿济格笑，“这回可真是太阳打西边来了，一向于的老十四居然亲自到半迎接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上的人是怎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拉锯声？自己的右小被牵拉，麻沸药？截肢手术？吴应麒的脑里逐渐的将这些零散信息串起来，突然之间就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刚一帐，几十目光便齐刷刷看过来，神也是各不相同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尔衮阴恻恻的看着吴三桂，仿佛要看他的心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再然后吴应麒就觉到自己的右好像正在被什么东西牵拉着，一会牵过来，一会又拉过去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右小一旦被锯掉，他这辈就骑不了打不了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吴三桂为什么要替揽责？在收买人心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主若是非要降罪，只罚才一人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排二十多个全装惯带的巴牙喇兵肃立在大帐门，左边的巴牙喇兵披明黄镶红边的棉甲，右边的巴牙喇兵披白棉甲，就像两排门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杀是剐，才都绝无半句怨言，只求主饶恕辽西将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十四和老十五肯定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福临若有所思的看着吴三桂，这算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锯我的右，我不要截肢，不要锯我的右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皇上在大沽，太后却不在。”代善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代善说：“老十二，我们可是说好了，得统一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排巴牙喇兵这才收起明晃晃的斩刀，退回到原位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恢复，但是却很沉，怎么也无法睁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一顿，吴三桂又连连叩：“辽西将士真的已经尽力，今日作战失利，全都是才一人之过错，是才太过于轻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三桂押着五花大绑的夏龙山来到多尔衮的大帐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说话间，前方官上忽然现了一大群八旗骑兵。

        代善和济尔哈朗松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隐约可以听到滋滋的拉锯声，好像是有人正在用锯在锯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