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戈：“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中年隶脑很灵光，小声问：“所以……你明明是超凡者，随随便便就能翻那几个士兵，但他们打你，你都不还手，就是不想再因为自己牵连你家大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杀那个远东贱畜的时候，我承认自己当时脑发，没顾后果，毁掉了自己也牵连了大人。我不后悔，但不代表着我不想赎罪――不是给多古兰德赎罪，也不是给远东皇朝赎罪，而是给奇诺大人赎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卢戈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闭上睛，跪在地上继续喃喃自语祈祷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试想一，曾经在上的官吏，你以前遇到了都得跪拜，连个大气都不敢，现在却突然落魄为隶，任你羞辱践踏，没有什么东西比这种地位上的反差更让人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我才在祈祷。”卢戈背对着众人，看不清他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神，只有幽幽的声音传来，“我在祈求神明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士兵们而言，他们更喜那种被欺负到一定程度就恼羞成怒的隶，到时候就有借对其施以更残酷的惩罚，把他们试图昂起的颅踩在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期间，偶尔会有一些士兵过来欺辱卢戈为乐，这些人常年憋在北方，郁气得不到发，久而久之就会喜幸灾乐祸，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中年隶：“祈祷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前不过是个街痞的雇佣兵，一年到混吃等死，这辈大概也就那样了。后来我是有幸受到奇诺大人提携，才得以平步青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卢戈神神叨叨，中年隶忍不住问：“你现在已经是隶了，就算在这里挖一辈矿，挖到死，也算不上什么功劳，不过是受罚而已。你要怎么赎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中年隶和同伴满面面相觑，睁大睛问：“这么说，你后悔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悔？”卢戈的脸虽然被污垢染得肮脏不堪，但当那双睛睁开时，却依旧如往昔般锐利，“我卢戈・海尔辛这辈杀过无数的人，包括那个远东贱畜在，从来没有哪个人可以让我后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面对欺辱，无论是被人推搡辱骂、掌掴、吐……卢戈全不予回应，任羞任辱，默默着为隶应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卢戈来到北方矿区一个多月了，这里日非常单调且重复――太阳刚升起就被鸣哨声叫醒、在士兵的鞭打挖矿、喝着稀薄到可怜的粥、继续挖矿、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每天都在任劳任怨地为大人工作，完成所有交付的任务，脏活累活来什么就什么。但我心里清楚，跟大人的提携之恩比起来，这微渺的效劳甚至不及其万分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