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矮，坐沙发上吃不得劲，江见川把沙发推了推，拿了两个小凳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窗纸终于破了，江玉芝的脸很不好看，她听了吴歧路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针拨到了十一，江玉芝有些困了，但还惦记着零去放她的电炮仗，撑着睛不想睡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见川去房里抱了床被放到沙发上，“妈，盖着吧，天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忙了两个小时，江玉芝了六个菜，全是江见川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呀，小时候嘴馋，但是咱家穷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大鱼大，现在条件好了，妈就想把你所有吃的都给你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玉芝的笑很低，就算小品再难看也能戳中她的笑，但是今天她却没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与炮仗一块响起来的，还有江见川的手机，江玉芝斜睨了他一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玉芝围了被里，在她即将撑不住要睡着的时候，零的倒计时终于开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玉芝正在切洋葱，眶瞬间红了，促着江见川赶紧给她拿纸巾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，江见川睛盯着电视屏，但里面演得什么他却一都看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玉芝打着哈欠掀开被，拿着她的电炮仗到阳台上，在主持人数到零的时候，摁了开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噼里啪啦”还夹杂着“新年快乐”的炮仗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见川当着她的面接了，是吴歧路发来的视频通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方便看晚，江见川端着餐盘摆放在茶几上。

玉芝把饺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家里只有他们两个，但是江玉芝一都不糊，她在厨房忙忙碌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川儿，放炮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见川在她旁边洗菜，记忆似乎也随着妈妈的话回到了小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晚饭，江玉芝打开电视，现在各个电视台都在为即将开始的晚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兴的氛围消失殆尽，她把炮仗扔给江见川，转回了自己的房间，“砰”得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川哥，新年快乐！新的一年，我希望你健康！平安！最重要的！继续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心里乱得像团杂草，想要说的话就堵在嘴边，哽得他难受，连最喜的红烧鱼他都没吃几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歧路那边很吵，所以他的话几乎是吼来，但江见川这边很静，空气似乎都停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北的习俗是晚饭吃一饺垫一垫，然后才是年夜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歧路带着笑意的脸映在屏幕上，他后是冲天的烟花，吴羡好拿着打火机笑着乱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，您总觉得小时候亏待了我，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幸福的，有妈在，我就是幸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