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我是动真格的，裴观海心一横，抬手便指了人来，还细属了那人的罪状，说得有理有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杀一个是杀，杀两个也是杀，不如都清理了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稳坐位上，裴观海说一个我便杀一个，不过半刻钟，便有六个人没了命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我这话说得太过直白，裴观海愣了好一会儿，半天都没说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，是不是也有人与我一起登楼赏月，挑灯夜叙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先皇的忠臣，如今更是新帝的肱骨之臣，我自是信他，抬手就叫人将他指的那个拖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半刻钟过去，裴观海叩首一跪，“王爷，皆肃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瞧着瞧着，心里忽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”

        是谁家被我玩了一番的公哥，还是被我了一遭，就是对我芳心暗许的花魁小倌？

        待人走净了，我也了前殿，与前来清洗血迹的婢肩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谁来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笑：“自边城回京华的路上，几位大人遭遇了寇，连尸首都未曾留，到了京华，你们还得替他们向皇上讨些赏赐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松一气，相携着从地上爬起来，竟是连都吓了，走起路来都是一瘸一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果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苍望鹫将这帮人打包送过来，只怕存的也是这个心思，我何不帮他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血了满地，吓得这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言官肝胆俱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摆了摆手，叫他们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个沉不住气的想逃，才跑到殿门边，就被九阙手起刀落抹了脖。

        经此一事，他们看我的神更添了几分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好的请罪夜变成了断台，众人皆是惊慌不已，生怕他指到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他那话说的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位大人明白就好。”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，摆手叫九阙送客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观海还未说话，那些个幸存的官员们便已表起了忠心，一声过一声的王爷千岁震得我耳朵发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瞧着多，可最是无心无的就是你，这天再没有比你还无的人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反正我凶戾的名声在外，便是再添几条人命也没什么所谓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我不在乎。

        语毕，又是一阵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飞上庑殿，躺在上，瞧着那泛着些青白的天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走了半生，还是自个儿独一个人？

        我若是真无，何至于被人骗得晕转向，蒙得不知东南西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记不清了，也懒得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双失神，忽又想起从前谁对我说的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