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淑。”朝颜又开了，却犹豫了一番，并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淑娘……”崔灵仪望着那瘦弱的影，震惊不已，她又看向癸娘，“这，她……不，不对……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淑娘只是轻笑，并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淑，”她拥着她，努力用最后的力气说着，“我会……尽力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癸娘轻轻叹了气：“在淑娘死去时，便已如此了。”她说着，一步一步挪上前去，轻轻抚上了淑娘的发：“崔姑娘，这一场梦，该醒了。”说着，她回过去，又向崔灵仪伸了手：“黄粱一梦终有尽时，该回到现实，去看看一切最后的结局。或许，那也是你我走这过去的关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个黄昏。崔灵仪望着淑娘埋骨之，刚想开问癸娘，却忽然听到一声响动，循声望去，果然是从淑娘殒命之地传来的声音。只见那里的土地逐渐翻腾起来，崔灵仪还没反应过来，忽听一声巨响，竟有一只纤细苍白的手破开了厚实的土壤，从泥土里挣扎着伸，又抓住了一旁壮的树，扶着树，站了起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好。”淑娘说着，颇有几分敷衍的意思。她倚在床架上，闭上了睛。一夜未眠，她实在是困倦的很。她甚至在想，如果她可以一睡不起就好了，这样，她就可以结束所有荒诞的梦，忘记所有真实的痛苦，无牵无挂，了此残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，或许是因为她一心想要摆脱清醒的痛苦，她睡得实在是太沉了。在她逐渐沉黑暗时，她并没有察觉到背后的那个拥抱随着时间地逝，在一一变轻、变淡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只听癸娘悠悠开：“在淑娘殒命之时，朝颜不顾一切，一心救她。拼尽全力间，竟将自己的修行灵尽数移植淑娘的。灵是她修行基，承载着她的全修为，足够为淑娘续命了。只是此法凶险，失了灵，她便又只是一朵普通的野花，无神无识，再无知觉；而淑娘若是接纳灵，则可续命，若是不能完全接纳灵，也会全爆裂暴血而亡……方才幻境中所见之景，便是淑娘接纳灵的过程。她若没有认幻境中的朝颜，没有接纳她，她便无法承受这灵，最后，只能是两败俱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不由得吞了一，走上前去，握住了癸娘向她伸的手。只见癸娘微微一笑，再一闭，崔灵仪顿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。再睁时，两人又回到了淑娘殒命的那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，淑。”朝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癸娘，”崔灵仪看着形逐渐消散、且逐渐淑娘躯的朝颜，不禁叫了一声，指着朝颜，问着癸娘，“发生何事了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淑娘轻轻问了一声，又睁开来。

没来由地轻微发颤：“我会，一直陪着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