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了，你也只敢和我们这些旧识没大没小，”社慨了一声，“当年那许多巫女，唯有你，最为可亲，也难怪当年你和那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见状，忙将换来的衣服搭在了肩，又去帮着癸娘穿衣。她早已习惯如此了。把一切整理妥当后，她便又将癸娘从神像后牵了来，拉到了火堆边，扶着她坐后，这才去将衣服架在火上烤。

不是秋日里那骨瘦如柴的模样来，”社听起来颇有几分无奈，“不过，你还是要谨慎些，日后你再吃了亏，可别再来找我这个老友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回来啦！”崔灵仪兴冲冲地走了来，在不知的况打断了社的话，却也让癸娘松了一气。她放了一把枝枯叶，又拿砖瓦片圈了起来，支上了架：“快将湿衣服脱吧，一直黏在上，总是不好受的。”她说着，上了火，又去将门关上了。“也该些轻薄的衣服了，”她说，“还好如今在州。一会儿，我便去再买两套衣服来。对啦，你今晚想在哪里休息？我们如今余钱还多，客栈也是住得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社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社又笑了两声：“嗯？这就不让提啦？我以为，过去了这么久，你早已释怀。你还记得吗，你当初，那可不只是尊敬啦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社听了她这一长串，连连发咂的声音。“我记得她在洛阳时，话不多啊。”社神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，还特意让癸娘受了她手臂的位置，又抓着癸娘的手在怀里的换洗衣服上，：“脱后，把这衣服换上。这衣服如今穿是了，我便没把外衣拿来，你且将就一。”她说着，又不自在地闭上了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社见了这形，惊讶得一个劲儿地咳嗽。可崔灵仪又听不到它的声音，癸娘也只作充耳不闻的模样，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说着，她便自顾自地脱衣服，挂在了崔灵仪手臂上，又拿起了换洗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癸娘一笑，却只回答崔灵仪的话：“那还是客栈吧，行事方便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便是你说错了，陈年旧事，你也不必再提，”癸娘打断了社的话，又微微颔首，“众神在上，癸是真心尊敬众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”崔灵仪了，又走向癸娘，“那便还是只开一间房好了，我们也可互相照看。”她说着，解开了包袱，拿了一换洗的衣服，便拉着癸娘走到了神像后，又挪开自己的目光：“你、你自己脱吧。我的手就在这里，你脱完，便挂在我的手上便好。这里还算隐秘，不会有人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我怕是不到，尊敬的社神，”癸娘颔首一笑，“多年前的旧识还如你这般活跃的，也不多了。我若要哭，还真的只能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