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嫂，你想说什么？”吴青英连忙把耳朵凑到她唇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于绣见她要哭，才终于好似回了神一般。她抬起手，摸了摸吴青英的脸，嘴唇微动了动，像是要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害怕了，却痛得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来。吴魁打骂的声音引了这附近活的村民，可他们来了，也只是冷旁观……如往常一般。

手。“贱人，”他指着于绣骂着，“还在这里丢人现？跟老回去，等到家了再收拾你！”他说着，转便走。围观的人见没戏看了，便也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男人开始对于绣动手动脚，于绣百般反抗，狠狠地踹了那男人一脚，好容易才逃脱。可她刚跑了没多远，衣服还没整理好，便又遇上了来寻她的吴魁。吴魁看见她，不问是非缘由，一拳便打在了她上，打得她再也起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，在这空旷的田野边，只剩了这姑嫂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第59章  姑恶声悲（八）

        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陷此般孤立无援的境地了。她无力反抗、甚至也无心反抗了。当她在稻草堆旁被打得几乎毙命之时，她脑里只有一个念：“让我就此死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恨你们，”吴青英听见于绣在她耳畔，咬牙切齿地说着，“我恨你们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于绣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……她死死地抓着，几乎要将她的衣领扯破撕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恨你们，”于绣的咙里低低地发沙哑的声音，可那哭腔也并没有让她中的字句变得模糊，“我要杀了你们……杀了你们……所有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吴青英听着这话，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。可当她反应过来后，她的脑海中却好似是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嫂嫂，你怎样了？”吴青英问着，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上如今已是满脸的伤，她几乎快要哭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吴青英愣了一，却又连忙抱紧了于绣。她受到于绣在她怀里止不住地颤抖着，泪也尽数沾浸在她前那块薄薄的布料上。自于绣来到这里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绪失控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，有个男人来找于绣，言说他看见吴青英了事，这才引得于绣同他一起去找。待到于绣跟着他走到这田地附近时，她才觉得不对，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”她颤声说，“你……放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嫂嫂？”吴青英抱着她，心疼地看着她。于绣神涣散，只在她怀里，呆呆地望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淫妇，”他喝骂着，“奸夫在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早已心灰意冷。死了也好，死了，就可以解脱了。这世上早已没有她的应归之所，她只是游在这世间的孤魂野鬼，她满心所求，唯有“死”之一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