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，”只见姚初九冷笑一声，又指了指这厢房外的符纸，“自然是为了，吃掉我……我们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说着，后退一步，又张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，对女鬼：“我知，你附到我上，定然是有什么事要。我也知，那乔老也实在是诡异了些。如你所见，我也不是什么畏惧鬼神的寻常之人，你若有事，可直接对我说，不必因害怕而故玄虚。而我并不喜被你附的觉，若想要我安心帮你，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瞬间冷了脸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剑：“那你，就不怕我吗？”她说着，俯首将剑搁在了脚，又直起，对女鬼：“可是，害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事了，若一件事注定发生，害怕是没有用的。更何况，我知，除了那些穷凶极恶之人，谁也不会没来由地到去恐吓他人，鬼亦是如此。你先前吓我，不过也是因为你自己也是害怕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崔灵仪没听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如今见到了。”崔灵仪说着，向这女鬼微微俯行礼：“在，崔灵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她的手腕此刻竟有一种灼烧的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崔灵仪还是持着。她一边努力舞着剑，一边在中念：“阴兮阴兮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女鬼听了，围着她转了几圈，用审视的目光瞧了她一遍又一遍，才终于叹了气。“姚初九。”她回了一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够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骤然现，打断了她所有的动作。“你可知你在什么？”那声音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女鬼死死地盯着她：“你不怕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姚初九，”崔灵仪念着她的名字，又问，“那你可知那老士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女鬼听了，打量了她一番，却又犹豫起来。“真是奇怪，”她说，“还没见过你这般不怕鬼的凡人。”

崔灵仪不敢浪费时间，忙一句：“得罪了。”说着，她便回忆着那乔老的步伐动作，努力地以相反的姿势动着、挥舞着……的确，相反的动作，更符合人日常舞剑的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第68章  古刹鸳帷（五）

        只听姚初九继续回答：“那老士，如你所见，真的已经很老了，但比你想象的还要老。而他延年益寿的一大秘诀，便是――”姚初九说着，又回看向崔灵仪的目光，唇边勾起了诡异的微笑：“阴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听见这声音，终于放心来。她长舒了一气，回看去，又对上了那女鬼惨白的脸，只是这一次，这张脸上多了许多愤恨。“但是很有用，不是吗，”崔灵仪问着，收了剑，又迎上这女鬼的目光，“不然，你如何肯来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