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可以，我真想和你一起离开这里，离开河洛之地，”宓妃说，“我想与你一同游历天，看遍山川草木，尽兴痛快地活上一次。冰夷，我真的好想离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你的衣服，也不能常穿着一件。我们可以在边种一棵桑树、养些蚕，日后也好缫丝、织布、裁衣。你放心，我凡人时学过一些，虽然有时日没了，但我的手艺很好，你的衣服便包在我上了……我一定帮你打理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宓妃说到此，一时一句话都说不了。万籁俱寂，边的人也异常安静。她收回了天边的目光，又扭过去看向她：“冰夷，你……”

，为你竹篮，帮你打造桌案……甚至可以用竹矛、弓箭、鱼叉。可惜上风大，风铃容易吵，不然我一定要一盏风铃给你，就挂在你的窗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，不禁又伤起来，沉默了片刻。但看到天边的朝阳时，她又连忙打神，笑：“你若要去看，我便送你，你若要回来，我便等你。只是你回来时，可千万不能空手而归，一定记得给我带一些礼……我也有许多地方没有去过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是去到东海，可千万记得帮我带一抔盐回来；若是去到云梦，便为我折一片湘妃竹的叶；若是去了草原，可一定要记着试骑一那边的骏；若是去了昆仑……唉，昆仑太远了，我不想你走那么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冰夷……”宓妃唤着，猛然坐起，发抖的手探了探她的鼻息，又猛然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冰夷，”她伸手去，抚摸着她的面颊，又颜笑，“你别吓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冰夷？”宓妃唤着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夷依旧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，你也不能总在洛，”宓妃说着，长长地叹了气，“这天这么大，你总该到去看看。西方的昆仑，东方的大海，南方的云梦，北方的草原……凡人，寿命短暂，可不能虚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冰夷仍然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，她忽然意识到不对了：冰夷安静地枕在青石上，阖着双目，唇边还带着浅浅的微笑——就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宓妃不再说话了。她只是望着她，又摸了摸她的脖——那里也是一动静都没有。甚至，她再也受不到她的温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为何她的膛再无起伏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冰夷，”宓妃凝噎片刻，又开了，“我不想再洛神了，我只想宓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冰夷，”宓妃望着天边的红日，落泪来，“其实，我也很想回凡人，我凡人的时间……太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