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巫姖便遭到了凡人们的嫌弃。人人皆以为她藏了私心，不肯让旁人也接受神灵的赏赐。谣言很快传开来，巫姖的形象也不如从前那般光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弑神？”巫癸大惊、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癸娘低来：“算是，伤害了我。”她说着，声音渐弱：“如你先前所想，日神与我，有一段缘。虽然那缘分十分短暂，可是，造成的后果，却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伤害？”崔灵仪不解，“她了什么？竟然伤害了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，巫癸已经同日神癸绝断了所有暗涌动的意，但与此同时，她的心也充斥了格外嘈杂的声音——她已不能安心敬神。为了让自己清静一些，她再次选择蒙上双，企图屏蔽所有的扰，对世间之事不闻不见，只凝神受天地间的灵气。即使巫癸几次勒令她摘那块黑布，她也不再依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癸，”巫姖的里是似乎要将一切都燃尽的绝望，“我要弑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巫癸望着巫姖的背影，唯有沉默。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，却也认为自己无力阻拦。于是，她仍俯捡起了那块布。她不知的是，前的祭台，便是这世界留给她的最后清晰的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听着，不禁有些失落。只听癸娘继续说：“我从没见过她的模样。可是，她好像很想见我……其实，我也不知，她是否真的是为了见我而来，这些，都是师姖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宁之，说起来你可能不信，”癸娘娓娓来，“即使，师姖了很多我不理解的事，甚至是可能伤害我的事……我却，从没有怨过她。因为，她是我很敬重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疯、疯……那时的巫癸虽不理解巫姖的行为，却也不愿称她为“疯”。毕竟，那是她的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是巫癸最后一次看见巫姖的面容。在蒙布被扯之后，在刺的阳光，她终于看清了巫姖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巫姖的确与从前不同了。随着日夜的轮转，她的越来越古怪。或许是凡人的言每日都在侵袭着她，又或者是无人理解的孤独每日都在折磨着她。终于，有一日，巫姖冷着脸，一把抓过了巫癸，再次扯了她前的布。

灵便多护佑我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巫姖见劝说无用、言四起，索自己停了祭祀，想要以作则。其实，这也是冰夷的意思。只是，当时她的举动很快便招来了更多的反对。凡人们并不知，恐慌起来，那也是巫癸第一次从凡人中听到他们称巫姖为“疯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该杀的神杀了，问题，就解决了！”巫姖急急地低声说着，神看起来竟有些狰狞。巫癸还要再问，却被巫姖推开了。只见巫姖放声大笑，向祭台后走去……没人知，她究竟要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