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还是别知那么多了，”这女鬼是个嘴贫的，“我劝你最好装作毫无准备的模样，这样，她最起码能有些惊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明明心中暗喜，中却毫不客气：“不用你提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冬日的风稍稍猛烈了些，直往崔灵仪的脖里灌，她没忍住又咳了几，每咳一声，全都在痛。虽然还有止痛的灵丹妙药，她却舍不得吃，能忍则忍了。

想了想：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知癸娘无事了，便稍稍放心来。她想，这附近应当不会有胆大至此的鬼，在她的宝剑面前还敢胡说八。更何况，癸娘与鬼神的关系一向不错，这些孤魂野鬼也不至于为难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癸娘笑了笑，却又握着她的手，眉一皱：“你的手，好凉。”她说着，将木杖立在一边，又将她的手捧在手心，快速摩了几，又放在唇前哈了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见她如此镇定，也想了一想，又问那女鬼：“今日可是十一月初三？”她实在是不愿去记这些无谓的日。

        癸娘应当也早就不在意年月了，可是这一次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但即使如此，她依旧执拗地不肯屋，只把大衣裹得更紧了些。天黑了，她却本舍不得离开门前回屋灯，还好微弱的星光不知何时挂在了夜空之中，一闪一闪与她为伴。而她满怀憧憬，只等着那人的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想着，不禁一笑，又索直接问：“她是替我筹办生辰宴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女鬼连忙摇摆手：“我可没说。”她说着，却又飘到双双面前，去逗着骡：“唉，真搞不懂你们。一个索要惊喜，另一个便去准备惊喜。心里有了准备，那惊喜还是惊喜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崔灵仪已冻得手脚冰凉，寂静的夜里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她连忙站起，满怀欣喜地就要去迎。可刚向前走了两步，她竟又停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皱了皱眉：“你知的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鬼叹了气：“你竟问一个鬼魂年月？唉，实在是太伤心了。自从死后，我便不在意这些年月了，世上的年月早已与我无关。”她说着，一阵长吁短叹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癸娘已到了门边，崔灵仪登时板脸来，焦急地迎了去，嘴里还故意责怪：“你去哪里了？教我好找！还有个女鬼拦着我，不让我去找你！你知不知，我都要担心死了！”她说着，打开了栅栏，一把抓住了癸娘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，好吧。”女鬼说了两句，便又杳无踪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想着，崔灵仪在屋檐的台阶上坐了来。天快黑了，她想，癸娘一定快回来了。她不想在屋里等她，她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她、迎接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癸娘多久没有准备过惊喜了，她还是演一演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