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如此信心满满，癸娘便也没有多问。自她们从河底石来之后，已很少有事能让崔灵仪打起神了。癸娘知，崔灵仪总觉得自己再无用武之地，如今她好容易心里有了别的事，总算又能忙起来：不是去找房东谈事，便是在院里翻土种花……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。

了剑，发城，夜半时分才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便放心了。”崔灵仪说着，又坐在了一旁的小凳上。忙活了半日，她的力还是有些跟不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癸娘微微一笑，颇有些溺地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扭望向她，她面颊上是朝阳倾洒来的红彤彤的光。崔灵仪不禁觉得好笑，她明明什么都看不见，却依旧同她一起满怀期待地等着花的盛开――她甚至连这花的模样都要忘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癸娘轻轻应了一声，又自嘲：“我都快忘记芍药花的模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何？”癸娘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”崔灵仪应了一声，又看向窗外，说，“等回来时，窗外的花，应该就要盛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癸娘笑说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年，一定要盛开呀，”崔灵仪轻轻拍了拍泥土，像是抚摸一条小狗，“我急，可等不了太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不要多想，”崔灵仪忙说，“我这个人，可没有那么浪漫。你这样想，我会有压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说着，又是一番温存。从此之后，这便成了崔灵仪生活的常态。每隔几日，她都要去见见房东，同那房东磨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”癸娘说着，又笑，“你莫不是在给我准备什么惊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此过了两个月，天气越发和，买房的事也终于谈成了。清明将近，两人商量了一，决定一同城签约，再去长安扫墓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笑了笑：“秘密！等回来时，你便知了。”她说着，写了好一会儿，又放了笔，收拾着桌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，”癸娘若有所思，又对她笑，“那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离开前，崔灵仪似乎格外兴奋。癸娘看不到，但她听见了崔灵仪拿笔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写什么？”癸娘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让你知的。”崔灵仪笑着，小心地种了一排种，埋了土，泥土上还摆了小石，圈了种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会盛开的，”癸娘说，“我受到了那种的灵气，亦受到了它旺盛的生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灵仪猛喝了一，回答：“他价太，我先续租了两个月，待我讲讲价，咱们徐徐图之。你放心，这房，我们势在必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买了很多芍药花的种，”崔灵仪一边挖土，一边说着，“芍药鲜艳，赏心悦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