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镜却只是抬看了这混混，又摇了摇，十分肯定地：“不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芦说着，哽咽了一：“我，竟然就听信了吕镜给她的山盟海誓。她也想和那姓吕的，一生一世，同生共死！那我呢？她想和一个凡人同生共死，我又该如何？我只有她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何？”混混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清芦说着，声音因努力克制着而显得有些嘶哑。

        清蔚倒不在意，只是笑了笑：“我喜就好。”又：“你记得声音大一，最好把全街的人都引过来，让大家都知他一幅画值这么多银，事成之后，我再给你一块这样的银。只是，别告诉他是我让你买的。”清蔚说着，眨了眨睛，手里变了另一块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”

“用这十两，去买他一幅画，”清蔚对那混混嘱咐着，“一定要用十两的价钱买来……不要说是我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吕镜怔了怔，笑了，轻轻了。“吕某愿为姑娘作人图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非但不多，还少了呢。姑娘当日仗义相助雪中送炭，岂是这小小一包银能抵得了的？”吕镜十分真诚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吕镜有些慌张的神，清蔚笑了：“只有公的墨宝才能抵。不知公可否为我作画一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那以后，清蔚几乎每天都去吕镜的摊位附近，找托买画。而吕镜拒绝卖画给一个混混的事迹也在城中传开，不少喜好附庸风雅的大人家也上门求画……因此，短短不到一个月，吕镜不仅有了还清蔚的钱，还有了足够给自己置办一间宅的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自己遇见了故事里才会现的才。

        混混看见银不假思索一应允，拿着钱便到了吕镜的摊位前，拿着钱就要买画。

        清蔚掂量了掂量，笑：“你似乎给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月的期限到了，在那酒楼里，吕镜已然换了一新衣服，看起来容光焕发。清蔚也来了，吕镜一笑，把钱见到了清蔚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吕镜仍是低作画，一边画一边：“卖给不画之人糟蹋了，不如烧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混混听见这话，气得咬牙切齿。可清蔚听见这话，心里却没来由地欣喜：“他还真是与众不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混混的嫌弃的神：“就那破画？姑娘，你有这闲钱，什么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是作画，可这画，却画了好几个月，那几个月里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，”清芦说着，不禁苦笑，“等到吕镜把那幅人图交给我的时候，他就向我表明了心意。他说，他想和我，一生一世，同生共死……而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抵不了。”清蔚也十分认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