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素霜，李琳琅悠悠地叹了气，也不想门了，便在窗边坐了来。她也不知她想的事能不能成功，不，这么多年，她想的事几乎是一件都没成。她很怕，怕她的努力最后都是白费，怕她千防万防可还是会有疏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，请快起来。”素霜连忙搀扶着她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琳琅说着，又站起来，竟对着素霜行了一礼。“殿……”素霜唤了一声，连忙起去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能得素霜教诲，也是本之幸。”李琳琅说着，握住了素霜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素霜难得地微微笑了，却又开了：“还有，杨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知，如果那日荀旖真的吻了来，她本无法拒绝。她知荀旖一定会喜上她，她也是期待着那个吻的，可她却有些庆幸那个吻没有发生、稀里糊涂地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李琳琅却执意行了个全礼，深深一拜。“本知，这些年辛苦素霜了，”她说，“我们要的事，是一件看不到未来的事。本就不知未来会如何，而本又有恶名在外，实在是让人心中忐忑。但本还是要谢谢素霜，若无素霜多年劳心劳力，本多半也走不到今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素霜想了想，又轻叹一声，微笑：“罢了，没什么，一些小事，与大局无关，也不必说与殿了。”又：“殿放心，该看住的人，素霜一定看住。该好的事，素霜也必然好，决不辜负殿。”

，绝对是值得信任、值得相交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琳琅站起来，又郑重了一句：“素霜，我知，你有这些疑心，是很正常的。但请一定要相信我。我对，绝对没有半分不敬，对待天大事，也绝对没有半分玩笑，更不会将香丘和视作我个人私有之利刃。我所的一切，依旧是为了当年的承诺。”李琳琅说着，顿了顿：“择贤主，安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荀旖还总是用崇拜的神看着她……唉，真是天真。她本就没有那么好，她也知深刻地自己没有那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什么？”李琳琅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如她想救姜皇后，可姜皇后还是死谏自尽了；她想扶持李景修，可李景修并不领；她不想在猎场放冷箭，可最终还是阴差阳错地一时激动了一支箭……她的确很擅长把事搞砸。

        素霜见李琳琅言语真挚，终是了。“殿记得便好，是我多心了，”素霜说着，又行一礼，“能追随殿左右，是素霜之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荀旖，李琳琅也想起了车上那个亲又止的吻。想着，她不觉抬起手来抚上了自己的唇，指尖轻轻碰着，想象着那个虚幻而慌张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