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李琳琅不禁挑了眉，却又苦笑着自嘲了一声，轻声重复着：“好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，”冯晚晚了，“虽说当今世，用好和坏来界定一个人实在是太过肤浅，但我还是想说，殿是好人。因此，我愿意相信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为何事，”荀旖听见李琳琅无奈轻笑，又反问冯晚晚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真。”李琳琅语气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荀旖只见冯晚晚瞳孔一震。“什、什么……”冯晚晚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冯晚晚闻言，并没有立刻说话。她又站起来，走到李琳琅侧，又忽而跪了来。“冯晚晚，愿意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琳琅闻言，看了一荀旖，只见荀旖对她轻轻了，又微微笑了。见荀旖如此，李琳琅沉思一瞬，又抬起来，问着冯晚晚：“若本说，我所图者，乃这大魏江山，你会作何想？”

“殿如此苦心经营，究竟所为何事？”冯晚晚毫不避讳直截了当地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，她二人本就该如此亲近的。在这个世界里，和李琳琅在血缘上亲近的人是李沔、是杨皇后、是李景修，但在更层次的灵魂深，冯晚晚才称得上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妹。荀旖知，在李琳琅曾经历过的那段看不见未来、痛苦挣扎到近乎麻木的岁月里，她打发时间写的文字，就是她心深最迫切的渴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冯晚晚闻言，沉默片刻，又如实答：“我初和殿相熟时，本以为，殿是为了楚王。可后来，殿又冒险送我从军，那时我便觉得不对了。说实话，我至今都猜不透殿究竟在想什么，我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――”冯晚晚说着，认真地凝视着李琳琅：“殿是好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琳琅说着，收回了目光，她看了一荀旖，又对冯晚晚说：“晚晚，我想要的，就是这天。这天是你、是我、是涵真长、是景修哥哥希望看到的天，是这天所有人希望看到的天，一个没有不平事的太平天。”李琳琅说着，也郑重了许多：“晚晚，你可愿，追随我？我们一起，还天安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晚晚听着，愣了一，也严肃起来。“殿此话当真？”她着最后的确认。

        荀旖见状，也站起来，又不由得轻轻笑了。她看见李琳琅慌忙扶起了冯晚晚，二人皆是泪盈眶，双手紧握，就此定这关乎天的诺言。荀旖不由得也红了眶，却只在一旁立着，浅笑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琳琅却又低了，浅浅笑着：“你没有听错……本，是有野心了些。”她说着，扭看向窗牖，从隙中去窥窗外的一片萧瑟，中也带了些许悲凉：“其实，本原本也没有想要这么多。可后来本渐渐意识到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一味忍让就能换来的。如果想要平静安稳的生活，只能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