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之时，他回过，看见霓虹上神端庄行礼。也是上神恭送天帝的礼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？！”炎方和帝锥大为愠怒，少典宵衣也：“你疯了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玄商君安静凝视他，许久，说：“纵天毁地灭、四界不存，吾之杀伐，永不向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玄商君缓缓起，说：“我要四位帝君立血誓，从此以后，四界不得以任何原因，向离光夜昙和离光青葵复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青葵放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典宵衣轻轻摇，声如铁石：“没有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玄商君平静对恃，显然，他没有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。四位帝君必须与她协商。”玄商君的话，四帝皆惊。少典宵衣沉声：“有琴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殿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蓬莱绛阙，四帝容肃穆。

        妖族，半月潭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同意了。”玄商君半跪在地，轻声说，“但有条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很轻，但无损定：“若四帝不肯立誓，很抱歉，吾将不会重铸盘古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帝仍在僵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游魂似地返回蓬莱，一到这仙岛，他就又成了不可摧、也无不摧的天帝。

        炎方、帝锥，便是少典宵衣也怒极反笑：“所以，你这是威胁我们，用天地四界、无数苍生的命，威胁你的君父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夜昙看看青葵，仍不放心，说：“你不要乱跑。四界那一群人说不定正等着抓你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说什么，可是他在上太久了。这一茶一餐，是霓虹上神离开之后，他唯一过的饮。若此生漫漫无涯，我会着谁，想要留在谁边？

        她话刚开，夜昙就说：“我没有想过，我什么也没想过，你也不许想！四帝并不可信，要想活去，只能靠我们自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玄商君对他一如往常的恭敬，却仅仅只是恭敬，而非顺从。他长玉立，拱手：“请四帝立血誓，从此以后，四界允许地脉紫芝来去自由，并将约束四族，不得以任何理由，向离光夜昙和离光青葵复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离光旸没有说话，四帝之中，唯有他意见相左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天帝陛什么也没说，在霓虹上神这里讨了一顿酒饭，就被送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语态决，青葵不知该如何劝说。她一时无措，夜昙终于还是心了。她说：“只要归墟还在，花灵就有合的可能。四帝经东丘枢之乱后，不可能再留我们这样的隐患。他们说什么，你都不要相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，她低继续翻阅《混沌云图》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昙不待她说完，就打断：“我受伤了，我知。但是四帝不会乖乖放过我们的，只要他们回过神来一想，就会发现他们自己也有一片盘古斧碎片，要对付我并不难。东丘枢留这书，就是为了让我继续给他们添堵。我怎么能休息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此刻就是结尾，我眷恋谁，我想跟谁别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向暴躁，但话却是有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炎方问：“你去找离光青葵了？她意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话，不怒不威，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    第316章

        乾坤法祖迎上来，说：“陛，已经准备好了。但……此事着实太过危险，贫认为，还需重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青葵说：“夜昙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自己涌动的绪，若待形容，却又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紫芜扶着帝岚绝，继续赶往一源。夜昙在花树深坐来，拿《混沌云图》，专心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炎方沉半晌，也：“妖皇所言甚是有理。离光夜昙虽然得了东丘枢真法，但还只是一知半解。她再聪慧，集我们四界之力，再加上盘古斧碎片，要抓她也并非难事。何必与她谈什么条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一时气话，是他步步走来，早就预见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青葵说：“你不能再看书了。盘古斧碎片的力量，以你目前的修为本不能驾驭，如今你气息已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蓬莱绛阙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，嘲风说：“那你继续看书，夫为你护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玄商君右手一扫，他腰间星辰碎片的玉佩漂浮在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条件？！”帝锥满脸不悦，说：“浩劫当前，她还有什么条件？少典宵衣，如今神族也有一片盘古斧碎片。难集四界之力，还不能抓来这两个丫吗？”

，他不是个会被人轻易窥见弱的人。所以他语声如常，：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殿中一片寂静，他的声音中毫无杀气，一字一句，清亮如银：“所以，倘若四帝不允，吾将叛离天界，另择途。以她修为，即使手握两片盘古斧碎片，也并不能与四界相抗。但若四位帝君寸步不让，迫她穷途，吾愿……弃天命而从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正因如此，才更显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生来多疑，是不可能被说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典宵衣居然捺住怒火，他问：“此事，你早已想过，从仿制地脉紫芝，蒙骗东丘枢的时候开始，就已经想过。对不对？你提蒙骗东丘枢，也是为了保住地脉紫芝。故意将东丘枢推向离光夜昙，就是为了助她夺取两片盘古斧碎片！随后，你有意拖延时间，让她赶来救走离光青葵！少典有琴，你是不是被女所迷，昏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