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瓶……烬烬……我……我够不到……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而最后?，这一切都消失了,  黑里透赤的火光，把她的脸孔映的通红，她想起来了，这是多?年以前那场大火。

        余烬修养了小半个月之后?才渐渐好了起来，她又去上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并没有准许这一切走?她生命,  可它们却早已悄悄渗她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时间?仿佛静止,  光线也停在了这一刻，少女拥着怀里衣衫微微凌乱的女人，安静仿佛石塑。

        余烬昏昏沉沉的躺了整整一周，睡梦中模模糊糊的觉有人把手放在她额?,  轻轻试她的?温，但又很快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亲吻女人的睛，用仿佛撕裂灵魂之后的柔声音轻轻包裹住她：

        那一次醉酒后?的不期而遇，两人心?照不宣的谁也没有再提，它就像是生活的大河里一朵不经意翻起的浪花，足够渺茫到完全?淹没在洪里，无声无息。那也是余烬唯一一次见到方珩那么直白的痛苦的，而在其余的绝大多?数的时间?里，她都将那些?小心?翼翼的包好，压埋最深的灵魂，不让她看见，不让任何人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余烬梦见了许许多?多?的人，看见了无数张面?孔,  那些?在她生命中现过的或笑?或怒、或骂或泣、或好或坏、或温柔或歹毒……构成一副盛大的浮世绘，而那些?面?容,  有时清晰却又很快变得模糊。耳边嘈杂着的是不成曲调的断音,  混合着嬉笑?怒骂,  时远时近,  她知，这才是她的人生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76章  站起

，额抵住她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，方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的,  方珩,  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凑的更近，耳朵贴着她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够……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不知的是，那一柔的目光,  从未离开过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你说什?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病来如山倒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?，她看到她自己，举起漆黑的枪/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之后?,  方珩倒是没有怎么样,  余烬却罕见的生了场病。

        怀里的人发了猫咪似的咕噜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是前半生无数细碎的疲惫与不堪重负都在这一刻崩溃,  细汇聚成不可一世的力量，倾泻在堤坝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火光里，她看着女人颤抖着抱紧啼哭的婴孩，看着男人痛苦到扭曲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开启了这所有的一切的大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怕的厉害，全都在发抖，却尽力用和缓的声音，亲吻她眉心：

        生命再厚重，也终究抵不过一颗穿而过的/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温度她熟悉,  离也熟悉,  于是整场梦境中都萦绕着淡淡的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