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快呈上来！”赵协的脸立转阴为晴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霁伸手接过纪安捧来的丝戗金漆盒，献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卿真乃大才，能这等件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楚霁却不理会卓询之，也只当没看到赵协的脸。他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，即使他当时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救秦纵。

瑟的赵协，一收敛了笑容。和外面的叛军有勾结之心，谋图他的皇位，是赵协绝对不能容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没见到盒的宝贝，就冲着这个盒，赵协就决定一会儿要重重的奖赏楚霁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协对镜自赏时，楚霁垂眸拱手，安静地立在一旁。这其实就是现代很常见的便携玻璃镜而已，一面是正常的镜，一面带放大功能。只不过楚霁把它得稍微大一些，又格外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听到楚霁说有宝献上，他怎么可能不兴？要知，上一次楚霁献上的琉璃花樽，至今还摆在他寝正殿的交趾黄檀桌上，日日赏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陛错，只是此却不是臣制造来的。”楚霁轻轻阖上了他那双桃花，面动容，仿佛在追忆。随后，他睁开睛，那里已然盛着泪光，仿若是银河里散落的星：

        打开漆盒，只见一个不过三寸见方的扁盒躺在卍字花纹锦上，扁盒上饰有镂空金丝云纹，显得灵透华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容禀，臣有一件宝要献给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协一听，立将盒倒转，果然这一面还镶嵌着一面玻璃镜。只是与先前的不同，这一面虽然不能看见脸的全貌，但能放大脸的五官，看得更为清楚。一时之间，赵协竟有些不释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协大为新奇，拿着盒又左右摆了一番，随后满是惊喜地问：“这是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日，臣于睡梦中见一金光现于琉璃坊，心想必有至宝世。果不其然，三日后，琉璃坊匠人快加鞭来报，说是坊中发现了两块通纯白，晶莹剔透的琉璃，其中一块竟还有放大之效。臣以为定当是上天陛圣明，才降此等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协拿起扁盒，轻轻打开。只见一白光闪过，自己的脸现在了盒盖上。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知赵协会喜。赵协其实长得不错，毕竟大雍王朝至今已有近四百年，皇室的基因早就被一代代的人改造过。不然，楚霁也没有那个胆，就把镜献给赵协。

        接过漆盒，赵协先是把玩了一番。这丝戗金，是去年才有的新工艺。甫一问世，就备受盛京世家贵族追捧，赵协也极为喜。只是产量极为稀少，一寸千金，千金难求。就连皇中也只有他和贵妃有几个摆件可供赏玩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霁：“陛，此名为玻璃镜。微臣斗胆，请陛细看另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