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霁没有睁开睛，就着秦纵的手，喝了一茶。这滋味，不太像是苦涩的茶，反而带着些让人放松的清甜。

的襟、细腻的，包容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辰时四刻了（8）。”纪安不明所以，老实地回答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霁被推门声吵到，意识朦胧中，他听见秦纵说：“喝茶，还有一会儿便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霁站在书桌旁，也未抬地翻找着：“我让画师辰时六刻（八半）来拿画册去装订摹搨,  现可不是要失信于人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少爷是找这个。”纪安松了一气，他将画册从书桌的右上角拿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画册上的字迹,  楚霁忙乱的手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霁一把掀开锦被,  从床上弹起,  匆匆套上了鞋便往卧室西侧的桌案跑去：“小纪安啊，你真是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安被他的动作吓得愣了一瞬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动作极快地将大氅拿过，跑过去披在楚霁上：“少爷,  你弱,  怎么能外袍都不穿就乱跑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五十三章

        纪安听见了房的动静，一边来替楚霁拉开床幔，一边笑着说：“少爷难得起这么晚，看来是睡得很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上面的批注，极力在模仿他的吻和字迹。吻倒是仿了个十成十,  但这字迹，像则像矣，然细看之，独有其风骨。比之他的柔中带刚、暗藏锋芒，这些字笔力劲，如铁画银钩，有横扫千军之势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纵却：“先别收拾了，去灭掉两盏铜灯。我来把这注释写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研墨。”楚霁立刻接过,  将一沓画纸翻至最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楚霁的记忆逐渐回笼。昨夜以沧州雪灾为开，他虽未与秦纵言明自己的来历，但两人也算是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    适时，纪安端着安神茶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一早,  日东方，泽被万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安正收拾着桌案前的画册，见秦纵去而复返，低声：“还是小少爷有

        楚霁唇边绽开笑意,  刚准备说些什么，一刻笑容僵在唇边：“几时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法。您也快回去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夜，小少爷便将这画册写好了。”纪安笑着为楚霁解惑。

        烟罗的床幔里渗透柔和的日光，楚霁睁开双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楚霁的呼变得平缓，秦纵松开手，小心地将人抱起，放至床榻上，褪了鞋袜和大氅，盖上锦被。

        睡秋日中,  半梦人间醉。一夜好眠，让楚霁神清气。只觉天光敞亮，无一不通透,  无一不可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夜？

        秦纵的手法很专业，也很轻柔。楚霁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得以舒展，整个人昏昏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