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霁的目光与之相汇，随后眉峰上扬，嘴角轻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过一句调笑之语，秦纵却一字一句皆是认真，生怕他们之间当真有什么不好的寓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所谓“亡秦必楚”【2】，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逐渐演变，只剩七雄并立，其中又以秦、楚最为盛。两国都想完成大一统，因此针锋相对，互不相让，从而衍生无数典故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多的人，只是震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之间，宴会上甚至有女眷拿起帕，了角的泪。

        难怪方才楚大人面不虞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一次是全都呆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秦纵笑的双目中，楚霁伸手：“阿纵，你许久不曾为我舞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任谁也没想到，楚大人和秦将军是这样的关系！

        可两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摊开剖白，反而叫人敬佩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纵睛一亮，受到蛊惑一般的，回握了那只素白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恰好，楚霁从不需要这样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秦楚嘛，那还真是不太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珠履三千的满座朋中，秦纵没有给楚霁留一丝一毫遮掩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有心生不屑者，但一想到互市的好和沧州的兵，就只能在心里犯嘀咕，脸上却不敢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八岁的告白啊，场合不对，时间不对，嘉宾更不对，可就是让楚霁那样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大王厚，只是秦纵已心有所属，”说着，秦纵的目光投向楚霁：“非卿不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现在嘛，他瞧见秦将军信步走到殿中，朝着大阙王抱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事，你越是遮掩，旁人越是会生无限的猜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更难得的是，二人甚至为此拒绝了大阙的联姻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连被拒绝的和晋公主也两放光地看着二人牵起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待旁人说话，秦纵继续：“所谓秦晋之好，纵心中并无所念，唯有对他一人的承诺。忠诚于我们之间的任何一种关系，携手走过岁月长河，只有慕楚，而无朝秦，任由风云变幻，诱秦诓楚，哪怕分隔千里，秦树楚天。”【3】

便有秦、晋两国，两国相邻，又皆为国，世代之间多次通婚联姻以示友好联合，这才有了秦晋之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“秦晋之好”，引得秦纵这般秦啊楚啊地说了一堆不着调的话，楚霁却只觉得发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炙的，直白的，大胆的，不合时宜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楚霁曾以为，他和秦纵之间，便会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随着秦纵的这一举动，宴会再一次陷了沉寂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年的声音沉稳无波吗，但“非卿不娶”四字却一字一顿，格外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