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？”向亦文问，“她妈要是来咱家里事，她心里会不会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能她也知向亦斌对她的痛苦不能同受，没有指望他能说什么宽自己的话，说什么话也宽不到她。对面他顿了顿，突然说，“我最近好像要找个饭阿姨，不知你妈愿不愿意来试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卫生间门外，看她妈踩着凳踮着脚戳孔，心里一酸，就为刚才莫名其妙发的脾气后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赚得比我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。”她犹豫，“那个，向亦斌说，他家想找个饭阿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向亦斌以前并不太知她妈什么的，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自己心的纠结。“虽然我妈一直觉得她把我教育得很好，告诉我人穷志不能短，我也努力在这么了，但我还是觉得好难过啊。我没有觉得她丢脸，我只是现在越来越知我好像真的没有能力改变，所以我才难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，你洗吧。”她妈从凳上来，也没看她就往厨房走，“我给你一面去。”

到她床上，转了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向亦文觉得也有理，人家都不介意，自己也没必要替人别扭，何况家政行业但凡稍微质量一的保姆和阿姨，薪涨船，本就请不起了。她问过小琪的同学家长，人家家里的育儿嫂都是住家的，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和电梯，有的有双学历，有的会两门外语，还有会打尔夫会术的，饭打扫这种最基本的，都不算简历上的技能。

        放电话，褚把堆在床上的衣服晾完，然后从房间来，合租的室友都还没回来，卫生间的门开着，她看到她妈踩在凳上忙活着什么。那个她用绳吊在上的虽然被她妈修好了，但是因为没舍得换新的，旧的固定在墙上拿不来，上时间长了有垢堵住了，洗澡时泚来的就变得又细又乱，远的冷近的，每次洗都是吱哇乱叫。她妈想了个笨办法，拿了针，一个一个把上的孔戳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比市面上阿姨薪低不少。有健康证。不用住家。可以付费来试一次菜。”向亦文看着手机嘴里念着，又疑惑地看了向亦斌一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宝午睡刚醒，哄着他在床上玩的时候，向亦文跟她妈说。她妈洗了端来，在旁边递给她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要是不舒服的话，她也不会告诉我她妈在找这样的活了吧？”向亦斌想了想，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认真什么啊。”向亦斌漫不经心地说，“她妈本来就是家政的，我就跟她说了。你需要就问她呗，别的我也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