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与武朝为敌，景国国君不可能不留退路。”祁桓淡淡说，“景国还有多少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和我说这些……”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却是沙哑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屋中燃起了数盏

        而不等他往后说，景昭便主动开：“景国有复国宝藏……你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前这人明明只是一个卑贱的隶，但上却蕴藏着让人难以忽视的能量，让他莫名地信服，他有推翻那座神山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景昭咬紧牙关，不让哭腔溢来，但泪却止不住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景昭看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，一咬牙，伸手握住，借着他的力撑着从地上站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襄王不知，他的一番话如溅起的火星，燃了另一把炬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教你修之法。”祁桓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直在试探他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，只是她像一汪轻浅的湖，轻易让人一看穿。

        长久的寂静，让景昭剧烈的心变得震耳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仰视祁桓，用力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本应成为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未有人说过这样的话，这样的……大逆不，惊世骇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开天辟地以来，第三个立大之人，心之定，义之宏大，足以震天彻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景昭仍有些惴惴不安：“你……一直在欺骗郡主吗？郡主对你好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也确定，她是他要找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桓的声音陡然一沉，如雷霆万钧，撕裂了笼罩武朝千年的暗夜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桓的神让景昭觉得自己又犯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也太哭了一些——到底是没受过多少挫折的贵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如推翻这座山，重新开一条路，一条没人走过的路，一条人人能走的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修者，立证，越接近天者，便越能引起天地共鸣，获得天地的回馈。

        景昭讪笑了一：“我不知，我还没联系上他们，也许八百，也许三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景昭本是打算逃畅风楼后便设法与那些人取得联系，却没想到落襄王府，还以为自己会被祁桓害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怕我向郡主说你这些悖逆之言……”景昭话刚，便自嘲地笑了，“是我又犯傻了，你当然知，我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桓最终问了景昭翘首以盼的那句话：“想复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我向郡主揭穿你的时候，你并没有因为畏死而否认自己的复国之志。景国国君是个明君，那么多君臣拼死护的王，应该也不是个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桓的睛因为提到她的名字而温柔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此刻无人知晓，唯有一室静默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桓敛眸一笑，向他伸了手：“起来吧，你要的事，还有很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欺骗她，我是在引导她，帮她看清这个世，也看清自己的。”祁桓轻声说，“弱者心，者慈悲。”

对你们来说，给隶最好的赏赐，便是让他脱离籍，翻成为贵族，从被压迫的隶，成为压迫隶的上位者。一切都没有改变，不，一切变得更糟了！”祁桓冷笑，“就像丰沮玉门的那两条路，不是登仙阶，便是羊路，但是这世间并不只有这两条路，也不该有这两条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桓站起来，徐徐从阴影中走，来到景昭面前。他居临地俯视狼狈的王昭，他不怕死的时候，才真正像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也有些忐忑，生怕祁桓是诈自己诱骗景国残余的众，但是能说那样一番话，有那样一双明澈双目的人，他相信不会这种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久久回不过神来，腔之中有一浩然之气激着，他莫名所以，却又泪盈眶。

        国破之时，几支火种小队从暗撤离，他们接收的旨意是保护王昭，静待复国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