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前妖王修无之，也是修彧的幼弟，名为修明。事实摆在前，你们还有何话要说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呼急促起来，攥紧了双拳克制着的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他不由想起当日斩杀修无夫妇时所见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襄王神复杂地看着被困的妖兽，它似乎十分痛苦，勉支撑着四肢，不愿在敌人面前跪。咆哮声渐弱，发低低的悲鸣。

        修无气息奄奄地看着自己的宿敌，淡淡笑：“若是你……你会自己逃走……还是将生机……让给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修无将生机给了自己的妻瑛招，而瑛招将生机给了自己的幼修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与修彧不同，他的睛，带着血煞之气，而幼兽这双冰蓝的眸，太过清澈。它没有染过一丝血腥杀孽，气息净，胜过此间

        襄王看着濒死的妖王，他与她争战数十年，在那一刻终于有了结局，他大获全胜，却没有一丝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 穷途末路的妖王夫妇，仍维持着王者的尊严，不向人族屈服。修无浑浴血，拼着一死，用自己的躯挡住了他的武，以此为妻换得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洄震惊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虎妖修明，她对这只猫的来历并不清楚，只知是在府中捡到的无主之猫，何日何时到此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罪人姜晟！”苏淮瑛厉声喝，“现怀疑你勾结修彧，制造夜宴台惨案，意图不轨。陛有令，就地除妖，捉拿姜晟，关押于鉴妖司天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梦中的蝴蝶扇动的翅膀，在现实中掀起了飓风。

        襄王其实知，逃走的瑛招腹中有另一气息，那是怀有孕的迹象。但是他没有再让人去斩草除，也从未向人提起此事。不知是于对修无夫妇的尊重，还是有什么东西动摇了他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襄王没有回答，修无也不需要听到答案，因为他都知。他了解自己最敬重的敌人，胜过世间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惊愕地看着修无临死的睛，那双睿智的双目没有敌意与愤恨，在见到妻成功逃走后，他终于死而瞑目。

        妖胎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此刻，那些遥远的文字缥缈的梦即将成为现实，她原来以为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，却没想到一切都提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襄王以通妖罪狱……畏罪越狱……被诛杀于京郊荒野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苏淮瑛目杀意，却不动手，他看向襄王父女，冷然：“姜晟，妖兽近在前，你却不杀它，难事到如今，还要包庇妖邪，与人族为敌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卷卷竹简上记录的字句掠过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淮瑛举起佩剑，冷然直视妖化的团团，还有站在它后的姜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聚在修明上的血红光炙烤着它的元神，让它痛苦万分，它本就是生不久的幼兽，虽然承袭了母亲的妖力，但终究未能完全收，一时之间挣不脱鉴妖镜光的束缚，只能靠着咆哮来震退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襄王却在修无死后，才真正了解了这个妖王。

一模一样！不是猫妖，是虎妖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第53章  玄  上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徐恕来到玉京的目的，他托她代为找寻，姜洄却怎么也想不到，这只猫一直都养在自己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洄浑一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方才逃走的若是你，生机更大。”襄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冥冥之中自有安排，修明来到了襄王府，看着那双与修无相似的睛，襄王竟犹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宾客俱散，神火营的士兵向襄王等人近，然而盘踞于中途的妖兽修明却拦住了去路，它仰发一声愤怒的咆哮，神脉妖血所带来的威压让逃跑不及的凡人宾客当场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