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，她就说如果顾家人有心要害她母亲一尸两命，为什么又那般好心去汤家请人来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当时不知如何是好，正准备去平安堂请旁的郎中来瞧，却是不想在门遇到了汤家兄弟。他们风尘仆仆的，听闻是刚刚才回汴京城，早前几日去采药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时祖母在她耳边不停的念叨，“好孩，你快哭啊！你若是不哭，你母亲辈投胎是要哑巴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甚微认真的听着，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楼说着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顾甚微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家底蕴浅薄，哪里来的那么多几代相传的家生？

        然后立即冲了产房中去，屋里弥漫着重的血腥气，还有艾草烟熏火燎的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日左娘瞧着不大好了，血不止不说，孩也一直都生不来。我在院中候着，主君突然让我去请郎中来，还说汤太医是妇科圣手，若是请得他来，一定母平安，他还亲笔写了拜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楼一怔，显然没有想到顾甚微会问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楼叔，我长话短说，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，她已经被收拾净了，换上了她瞧着生并且不是特别合的睡衣。她那一瞬间如遭雷击，压儿不敢相信能够徒手打虎的女侠左棠，会这么了无生气的躺在了床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楼摇了摇，他看着顾甚微，轻轻地笑了笑，同顾甚微记忆中一般和蔼可亲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她终于回过神来，相信这是事实的时候，才想起问那个没有生的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府中的第一批老人，那多半都是从前的同乡，顾楼在年幼之时同顾老爷那也是穿过同一条开裆的好兄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算是有始有终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甚微想着，不等顾楼回答，又继续追问，“我小弟看上去有没有什么怪异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不曾想，顾楼正好撞见了回城的汤大郎同汤二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拿着之后不敢停，快加鞭的就赶了过去。但是汤太医并不在家中，汤家人说中的苏贵妃怀胎十月要生产，汤太医已经在中待了两个月未曾归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甚微心中唏嘘，但想着顾楼不能来太久，轻叹了一气，直接问了来意。

的地位那是一落千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些诧异地摇了摇，“怪异之？小郎君的确是我去安葬的，但我也没有瞧见他是什么模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到家中之后，一开始老夫人不同意两位郎中去，觉得他们年纪轻男女搜受不清，不符合规矩。还是主君让他们去的，当时夫人已经很不好了，我就听安排去提前准备着后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说这个，我无妨。顾家一路向北，我这种官话都说不好的南蛮，已经不合时宜了。那日姑娘劝我回岳州去，我已经请辞了，等看着清姑娘嫁，我就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照家乡的习俗，让您抱去以翁棺相葬。当时那接生的郎中可有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时过境迁，有些人早就不记得来时之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了想，又接着说，“我去了一段时候，后来夫人边的丫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，上前一步，压低了声音，捺住了心中的杀意，“当日我小弟夭折，我赶到府上的时候，并未瞧见他的模样。后来我问祖母，她说早夭的孩不能葬祖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的，澄明院的时候，院中已经开始挂白幡了。顾老夫人见着她来，便抱着她失声痛哭。她当时心发沉，手中的包袱都掉落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搞了半日，原来是那家人故技重施！明明知晓汤家并无人在家，却还是让顾楼火急火燎的去，到时候不光是京城里人人要夸他们一句善待媳妇，还在顾右年那里有个交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就不心虚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哭不来，死死地跪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