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和注意到了顾甚微的视线，摆了摆手，“书摆着从来都不看，所以才这么齐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甚微挑了挑眉，亦是喝了一红糖，只是她用的是碗，也没有茶盖撇沫儿，看上去实在是没有王一和风雅，自觉输了一截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安静得很，顾甚微亦是没有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端着茶盏的手一直顿在空中，指指腹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茶杯上敲着。

王一和不置可否地抿了一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且我并非是要预大人断案，而是在二人被判刑的前提之，还请大人给行个方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李茆又不会飞天遁地，且他会在苏州到汴京的船上设赌局，要抓到他并非难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一和见她不油盐，没有继续多说什么，却是说，“明日一早，开封府门前见到李茆，你想要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摇了摇，走到了火炉边，又给顾甚微的碗里添上了，先前糖放得太多，底还有厚厚一层没有化，被他这么一冲，晕了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时候你费了九二虎之力，撞了个破血，最后看到的也只有混沌一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倒也不必如此直言不讳！

        王一和这提起了神，他眯了眯睛，端起茶盏又抿了一，“此话怎讲？顾亲事要动用皇城司的力量，替本府去寻那李茆么？我们开封府的衙役虽然不及皇城司武艺，但个个也是兵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一和听着，眉紧锁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日一大早，我要见到李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正，心则平，言行一，方才是君之。你聪明有天赋，胆大还有谋略，本府看在中，给你一个忠告，莫要局限于仇恨当中，将路给走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王一和方才再次开了，“我以为你是为了顾家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不是难事，开封府为何到现在没有抓到李茆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褚良辰，陈神机……我希望他们可以去当年殿前司的副都检王珅家中亲眷所去的放之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112章  你又亏了

        顾甚微说着，站起来冲着王一和抱了抱拳，“大人，陈神机乃是千机陈氏传人，可以说是这天弩机第一人。当年断械案陈家被冤枉，如今千机陈氏只有这么一传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一和目光灼灼，顾甚微听着还了他一句，“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。我并没有想要左右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不是难事，何谈交易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甚微并不气馁，“我用李茆同大人交易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一和说着，看向顾甚微的目光中带了深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等顾甚微开，王一和又深深地看了顾甚微一，“褚良辰收人钱财杀死王全，陈神机以民杀官，倘若不是刑而是直接死，你又当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珅犯的乃是谋逆重罪，其家眷所去之地苦寒无比，于褚良辰与陈神机，并不算是减轻刑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甚微没有想到他会同自己说这些，冲着他拱了拱手，“大人的一片苦心，晚辈明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书房十分的整洁，一扫过去，书籍卷宗古玩字画都井然有序，几乎是让人挑不任何错来，唯独不远的茶缸旁边放了一个新多的糖罐，微微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弩机的重要，大人心中比我更清楚。陈神机的重要，大人比我更清楚。而褚良辰更是当年唯一亲瞧见税银变成了石的重要证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着，又笑了声，“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要我什么？说来听听，本府且先说了，若是想要替人求，或者是公报私仇，那是绝对不可以的。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一和眯着，笑着将手中的茶盏放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天之大，非你我目能所及，脚能踏到边界。这人世间之事，亦不是黑白分明，楚河汉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一和闻言，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甚微心中嘀嘀咕咕，面上却还是一副尽在掌握中神在在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