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十五岁那年，朗赛隔的城区开了家跑场，缺人手，我就去了。”伊雷说，“负责给喂草、梳，给客人递巾、鞋，包揽所有的杂事，一天只有30块。后来场的生意不景气了，十几匹成天圈厩里也没人骑，场老板就让我每天牵着去放风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莱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反对意见，白就兴奋地嘶鸣一声，朝闪光的地方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，大地的尽有一片波光粼粼的闪烁，忽的有些刺。雪莱皱起眉，抬手挡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伊雷挑了挑眉，反倒来了兴致，手里的缰绳一拉，让调转了个方向，“走，带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伊雷顺着雪莱的目光看去，笑了一，“你不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伊雷笑了笑，“打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我就好奇骑在背上到底是什么觉，能让那么多人花大价钱专门跑来。有一天放风的时候，我就翻骑上了，结果控制不住方向，直接了跑场，在外面狂奔了三公里，第二天午才被找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为什么骑骑得这么熟？”雪莱问，“可别说你是第一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莱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你母亲和场老板都是很好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驮着他们向前走，踏过一寸寸无人的土地。微风过野草，掀起一阵清脆的声响，然而伊雷大的把寒意挡得严严实实，温得让雪莱产生一阵困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莱不知该说什么，气氛再度陷沉默。

湖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雪莱知他的故事没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好的，说明至少有人替他收尸。”伊雷说，“大多数人可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蹄踏过那条涸的河，太阳的光芒已经逐渐偏西，他们就像末日大地的两个过客，缓慢地在空旷的寂静里穿行，留不一丝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妈知这事以后，拿了这么长这么的晾衣杆揍我，把我揍得差从床上起不来。”伊雷笑着跟雪莱比了个长度，“可是过了几天后，她又给老板打电话，低声气地说我喜骑，问老板能不能在没客人的时候让我在场里骑两圈。老板同意了，那之后一直到他的场倒闭，我都能随便骑他厩里的任何一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打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雪莱摇摇。他这五年来本没机会城，对灾后世界的况几乎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伊雷说，“后来不到半个月，场就倒闭了，卖给隔一个白酒生意的人，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老板。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名字，是在陨石雨受灾讣告的通知栏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莱瞪着那双漂亮的睛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