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是让我陪你一起送命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◇  第58章  潘多拉盒

        连坍塌都称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莱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上的地图团成一团，用力朝地面砸了过去。可怜的纸团发一声脆响，被卡在积雪里不动了。

地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伊雷觉自己的咙里有一团火在燃烧，又像是吞了一把沙，连微微动一都透着糙的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的掩饰都成了笑话，所有的安都成了谎言，所有为谎言而生的好都成为泡影里的假象，轻轻一挥，就散得一二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一切都没有基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这个世界上现在有多少人因为吃不饱饭而活活饿死吗？你知你这一路上一共挥霍了多少钱去吗？”伊雷提了音量，“足足一千一百三十万！每一笔我都替你记着呢！你知这些钱够多少人活去吗？你有什么好想不开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对面的雪莱与他一样，冷静的瞳孔反着无机质的光芒。或许从发到现在，他们都未曾像现在这样如此冷静地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半个月的旅途中，无人碰的、心照不宣的、试探拉扯的真相，就这样在一个偏僻清净的小村里，普普通通的午后，安静地掀开了盖。

        寒风、鸟雀、枯黄的树枝、遍地的积雪，以及面前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表在这一刹那终于彻底激怒了伊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雪莱说，“我要去因布山自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并不是一个伊雷预料之外的答案，倒不如说，在很久以前，或许比雪莱自己想象得还要早，他就已经猜测到今天的回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潘多拉的盒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雪莱・曼塔，你他妈是不是脑有病？从那么大老远横跨好几个城市一路赶到无人区爬山，就为了去死？你有什么不得了的痛苦连活都活不去？就因为变成了omega？就因为你发明的科技报了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雪莱笑了一，笑容浅而短促，“当然是骗你的。我以为你听得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很长时间，雪莱终于开了，他的声音、语气、语调都与平日里没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，他又冷静得能准掐住一个人的脖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能预料到的是，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用熟悉的语气说自己预想中的答案时，他的心脏会如此沉重，像系了一块沉重的生铁，缓慢地向海底沉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因如此，一切都变得很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莱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板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变了调，“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因布山回来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过你会回南特。”伊雷说，“只有在南特才能买到新西服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