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六福知人都有秘密，罗伽这种活了一千多年的大妖也是一样的，当年屠村必然有着他难以启齿的缘由，他没打算去揭开别人的伤疤，却也难免为他可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倒是想跑，有那个实力吗?”罗伽翻白，  “我在镜里受罪，你倒好，在外泡汉还喝酒吃大餐，对得起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着像好人?”罗伽一脸嫌弃，仿佛胡六福是个瞎：“你长那双睛就是为了显得你好看?你师父跟你说过多少次要透过现象看本质，你就得这个结论?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六福瞪了他一：“说谁泡汉呢?你可小声吧，展大人的卧房离这不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光靠一晚的打坐是收不了多少的，但能好一是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本质你也是好妖呀。”胡六福笑眯眯的说，  “你是不是恼羞成怒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喜人家还不敢说，你可真够懦弱的。”罗伽鄙夷，  “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?怎么现在跟个小鹌鹑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行了我怕你了，你要是再说我就把你回去！”胡六福生怕展昭听见他说的话，忙要去捂他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六福撑着巴想了一会儿，认真地答：“你这个人吧，虽然这不好那不好，还老是喜跟我斗嘴嘲讽我，可我觉得你其实还是很善良的。当年为什么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无法跟前这个无害的罗伽和那个屠村的恶鬼联系起来，也没办法去想象他一是血如地狱修罗一般站在尸堆里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因为这样，他就更加好奇起来，这样的罗伽为什么会犯那样滔天的大罪呢?

        胡六福支着巴看他，其实罗伽本是一个好的妖，与其他传说中各种妖媚邪佞残害生灵的妖比起来，他简直可以算是善良小天使，虽然嘴巴坏了些说话刻薄，但很多时候胡六福还是能觉到他隐隐的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我不懂?”罗伽轻哼一声，  “你可别学那些迂腐老古板的臭士歧视妖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威胁还是有用的，罗伽的确不再提这事，却还是嘀咕了一句“胆小鬼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罗伽，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?”胡六福终于忍不住问了来，  “我觉得，你不像是那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六福捧着脸唉声叹气，罗伽盘打坐在接收月光华，胡六福能看到那些细小极微的光粒一的飘他里，而罗伽的脸也在一红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样?哪样?”罗伽懒洋洋的睁开，那双赤红如同琉璃珠一样的睛淡淡的看着他，  “我看起来又是怎样的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。”罗伽懒得搭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六福叹了气，语气有些苦涩：“罗伽，你是狐妖，不懂人类的，越是喜就越是……不敢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