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民要术，百川学海，梦溪笔谈，经注，算经十书……”沈言放手里的书，“术业有专攻，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本事，能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注意到男人的动作，程季节侧目，一本未曾见过的书，画工细腻的剪影，字迹飘逸灵动，上书，“失魂？”东厂提督竟是喜收集神灵鬼怪的闲书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著书立说？”程季节摸了摸颌，倒是很敢畅所言，“致知在格，格而后知至。是为知行合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言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，程季节皱了皱鼻，又，“听闻何兄遭了大罪，回去以后发不止，嘴里不住念叨，血，醒来以后更是浑浑噩噩，萎靡不振。”说着，他打量着前人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着书脊的手微顿，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丝念，车停滞，车厢传来轻响，“督主，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文臣宦官有联合之兆，可不急的燎泡？可若是宦官和皇孙贵胄勾结，那才是如坐针毡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酒饭袋又是哪里得罪他了？竟还手整治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民间小事倒也有趣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搜神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言终于分了个神过去，“簪云楼杂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，我故意的。”程季节厚颜承认自己是在捣乱，好趁机门放风，可这才多久，又被送回去了，他垂丧气，“四书五经，着实无聊。”他都会了。

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吝啬。”程季节小声叨叨，磨磨蹭蹭地到了车帘前，突然想起没得到的回答，“你还没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该走了。”随手将图册放在桌上，压在面的书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季节定定地看着前清瘦文弱的男人，一不像传闻中心狠毒辣的奸佞小人，不由叹，“怪不得我爹斗不过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兄又是淑妃娘娘的侄儿，家中幼，颇受，听闻何家因此事，记恨上了你，上奏要治你死罪，虽然没成，但定不会善罢甘休。淑妃娘娘前两年又诞皇嗣，地位稳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劁猪要看猪龄，尽量选择清晨，时节多集中在开后农忙前，以及上秋后。”收拢了散乱的书，沈言侧目，“所以，是巧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季节撑着脸，里带着狡黠，“在场的纨绔弟里，王兄何兄碰不得，其余的不得，所以，你才来找我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言翻页，“那就看闲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由伸手要拿，刚起一角，书就被摁住了，动弹不得。却见面容清俊的男人神冷淡，眉一瞥，“你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，圣上可是要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得意洋洋的笑容凝滞，回顾了一自己说的话，啊，是那句卖的对联，了脚，脸垮了来，嘴辩解，“我听途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