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开玩笑而已，你当然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始终得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鸢的声音略略缓和，“初静，我不是冲你，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了，等我走了，我不想和霍九渊以及他周边的人还有任何联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初静想了想，鼓足勇气走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深深呼了气，把程鸢想卖掉自己所有东西的事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算想走，霍九渊也愿意钱把她安顿得很好，可是显然她并不这么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她自己都估价好了，说能卖二三十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留不住的就舍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能再探听程鸢的隐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，江初静又给她拿了消炎药和止痛药，看她洗漱完毕准备睡觉后，才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江初静，和霍九渊说了声别，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初静不死心，“你要是信任我，我就带回家帮你保，等你安顿来，我给你寄过去。”

筝陪你也很多年了吧，卖掉太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夜，霍九渊在风中伫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九渊本来有些麻木的心瞬间又被伤得鲜血淋漓，他声音嘶哑，“你是说，她连自己的古筝也不要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程鸢打趣，“真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，我这一准备走，你对我好上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宅的一切在夜里影影绰绰，看起来那么不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鸢醒来的时候，江初静已经拿了换洗衣服，在门等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，她看到霍九渊站在不远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鸢垂眸，“以后可以再卖，古筝这种东西太重了，我带不走，还不如也换成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初静连声咳嗽，“哼，我过去的工作态度也不差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鸢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初静难过地低，程鸢这个样，有一种心如死灰的决绝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宅那么大的家业都烟消云散了，她要是执着不舍，早就神问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我知。”江初静轻轻叹气，“以后有缘会再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来不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默默地看着江初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长廊里，好半天回不过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九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事无巨细地掌控她，这是程鸢不能接受他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问江初静，程鸢都和她聊了什么，可是他又没有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的男人影氤氲在半明半暗里，看上去像一个随时可以消失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九渊疲惫地扶额，“行，她要是把东西交给你，你就给我，算我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会要他的钱，也不会接受他任何的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