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姑娘，你的声音……”萧凰听得来，这嗓音完全不是温苓，但又有几分耳熟，只是忘了在何听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家伙，你跟了素素十几年，”她轻声浅笑，“本事没学几成，吃醋倒是学得有模有样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巳娘中的“素素”，不是别个，正是她的师尊白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尊说，常仙家祖原是四千年前，神农拿来试百草的赭鞭。一鞭挥去，则知寒温平毒，臭味所主。天药毒，无所不通。”夜娓娓答，“赭鞭修行千年，化为赤练。赤练修行千年，化为人形。仙人遁市井，医众生于疾苦，拯万民于无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凰本来听得一雾，但看夜朝巳娘礼拜，自己连忙也跟着拜去。

别来无恙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巳娘笑盈盈地默认了，随后松开萧凰的手，波斜转，看向满脸清霜的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起三百年前，我给阿夭传授医的时候。”巳娘悠然叙起旧来，“素素站在旁边儿，那脸简直跟你一样，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剥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尊讲过常仙儿，但只讲过常家的老祖宗。”夜如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夜不敢多想，立刻屈膝跪拜：“弟不敬，拜见仙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不曾。”夜想了一想，师尊的确讲过百兽众仙，但并没有提过“巳娘”这一名号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师娘的修为，比师尊还要六百年。足足一千五百年，算作狐仙里的佼佼之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掌柜的？”经夜提醒，萧凰才想起白驹客栈的那位奇女，“你原来是……巳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前这常仙，却能得了师娘的长辈。

        巳娘此言一，自是摆明了辈分来历，比夜的师尊还要许多。师祖宗的醋，你个小娃娃也敢乱吃？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的轻巧，夜听在耳中，却是一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掌柜的。”夜从门后现来，淡淡挑了挑尾，“别来无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仓皇间，萧凰将手一挣，又觉对方的力陡增百倍，一时间竟是没能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免了，仙家没那么些规矩。”巳娘摆了摆手，又笑问：“小家伙，素素跟你提过我不曾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并非仙，但与夜同行甚久，心也对仙门的本领略识一二。此刻也上瞧了来，温苓分明是被那仙家给占夺舍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再听此话，夜哪还敢半犯酸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说来听听。”巳娘抬起温苓的手，敲了敲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巳娘所说的“阿夭”，正是已故的师娘赤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究竟……是有多深的行？

        师尊的乳名，别说像她这样的凡人弟了，就是众仙家里，也不是谁都可以乱称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臭丫，她没和你说过常仙儿？”巳娘笑三分嗔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