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影深，枕簟清，月胧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素素。”巳娘声冷极，“我们常家的事，还轮不到你胡家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她再开时，仍是云淡风轻：“我会好好对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巳娘往门扫了一，多走几步离得远了些，才若无其事地回：“我瞒她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对她？”白狐才不信她的鬼话，“你连天谴咒都要瞒，你拿什么好好对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温苓也就很快睡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狐低眉，无奈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狐皱眉：“这对她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州，羲和山脚，金鼎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巳娘边往远走，边将垂的衣衫拾起穿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方，是满面凝霜的白狐仙尊。怀里抱着一团火红的，脑袋一冒来，竟是个绒绒的狐狸崽，原来是才复原了的赤狐仙尊。

        怀里的赤狐扒了扒她的手臂，示意她别再多闲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番质问，确是令巳娘沉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话来，平整无波：“她有必要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狐张了张嘴，眸里涌起失望之。几度凝噎后，她一声长叹。

        雪白的背影走数步，巳娘闷闷撇过了脸庞。

        望着屋檐的灯笼，她默了好一会儿，终归是灰蒙蒙地转过脸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巳娘站直，无声地退房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抛弃她！”巳娘像被人撕了旧伤疤，声量了一截。

掩住了温苓问话的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年，你抛弃小槿的时候。”她说，“……她还不到四十岁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狐的脸稍有不快：“你上的天谴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巳娘！”白狐的火气涌上来，一声呵斥迫得她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我愿的事，有什么不公平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冷冰冰瞪着她，正言：“她是个凡人，最多百年寿数，再过三十年就会老去，再过六十年就会死掉。而你呢？再过十年百年，千年万年，你还是青貌，风华正茂。对你是一朝一夕，对她就是一生一世！这公平吗？你觉得这很公平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瞒她到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要回桃谷了。”她抱紧小狐狸，携零落的飞桃转楼，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门一打开，旁侧便传来冷冷的问话声：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她为什么要走，你还不明白吗？她走的那天，你追了吗？”白狐一声声追得犀利，堵的巳娘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句“好自为之”卡在嘴边，到底是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巳娘眉心一紧，立刻将门关严了，正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和天谴咒没关系。”巳娘的语气已耐不住烦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