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向问：“孺喜他们，找个小宗人家收养吧。将夫人送回楚国去。太后那里，亲母没有隔夜仇，公多多尽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向：“公错了。先君听向劝告，没有杀公，是心里还顾念手足之。而公――却毫不犹豫地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午：“但他真的不适合为君。他继位几年，年年征伐，四面树敌，又不恤黎庶，以致民心散乱。这次灾荒，因为他的一意孤行，让多少黎民离失所、毁家丧命？若不是有兄长给他收拾烂摊，这齐国早就乱了，或许宗庙已毁，重都让魏国让赵国、楚国搬走了，连临淄也成了哪个国的一个郡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从三皇五帝至今，多少成就大事者不曾为‘乱臣贼’？兄长与午成就千秋功业，何必在意这一小节虚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片刻，田向叹气：“公这是着我乱臣贼了。”

。

        齐侯

        公午长跪。田向坐在他对面，抿着嘴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向皱着眉垂，不再像刚才那样严厉漠然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向还是那样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午见他如此，膝行几步，来到田向近前：“兄长，我们一起整顿吏治、重修法度，让朝朝外一片清明；我们治平籴，招贤纳士，让国家富裕庶民安稳；我们整治军戎，重整交，再现当年齐桓霸业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宗亲、大臣、军将们见田向要去，意识要阻止，却又都住――这件事总要了结，能了结这件事的，大约只有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向走到门前，门打开一些，田向走去，门很快又再闭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午看着田向正：“若不杀他，可让他退位，午也不会杀他。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，午至今还记得小时受罚不能吃饭，他偷偷给我饴糕的场景，也记得他调园里的蜂窝，蜂蛰了我，我脸半边，他挨了父亲一顿揍，却跑来摸着我脸问疼不疼的样……”公午停住嘴，神凄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午知，当初于事发，家兄动了杀心，午全靠兄长周全才得以保住命。午时刻谨记兄长大恩。”公午再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答应了，语气再不善，公午也松一气，笑：“尽听兄长安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午抓住田向袖：“兄长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向看着他。公午也看着田向，中带着诚恳和切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向：“公不用给向灌那迷魂汤。千秋功业不千秋功业的且说不着，因我们弑君，朝朝外随时都可能生乱，魏赵等国更可能伐丧，齐国要想安稳，得用几年。先顾前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89章  离开临淄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