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如今这想都不敢想之事竟然实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向笑：“燕国着实众望所归，齐亦以为燕国当为此次会盟盟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又请又让的，看起来简直君至极，与从前多个国会盟剑弩张争盟主的样，都不像在同一个世之。

        赵亭一气憋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比其师了大半个。俞嬴抬手为他整冠，他得略略低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止赵亭这位故人单独找俞嬴说话，鲁相也找俞嬴郑重致谢，魏太傅亦然，韩国上卿阳予则文质彬彬地替其君向俞嬴致意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宋国和中山国使者亦与众人别，追随齐相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稍后赵亭单独与俞嬴说话时便是这么说的：“也就是燕国，也就是太傅你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俞嬴仔细端详他，燕侯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燕侯启。

        对这位当世名将，宋国使者和中山使者都只闻其名，未曾见过其人，当忙也行礼问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寒暄过后，与三人告辞，令翊笑着走向适才议事的营帐――田向知，他是来接明月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心里打鼓？”俞嬴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俞嬴激诸国对燕之信任，推让之，诸国再请，如是者三。终究是燕国成为本次会盟的盟主国。

        齐人脆利落、一不悦都没有地也推燕国为盟主，是众人想不到的。众人都微微一愣。赵亭皱眉看看田向。

        燕国太傅故交满天，齐国相田向看一周旋于“故交”之中的俞嬴，转走议事的大帐。

        卜官卜筮，十月望日吉，适合盟誓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令翊那冠不合周礼的短发，田向想起他于燕北战死的传闻，又想起适才俞嬴抬手行礼时她手腕上隐约着的一枚兽牙……

特别是赵相赵亭，与齐相田向年岁上差不多，都是宗室，赵亭自觉不比田向差什么，但那些士人说到列国贤相，凭什么自己就总排在田向后面？赵亭甚至想到更年轻的时候，他还比自己更得女公的青睐！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帐外遇见燕国上将军令翊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傅俞嬴走他的帐篷。燕侯启笑着站起相迎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向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不紧张是假的，燕侯启从前再想不到自己弱冠之年，便成为列国会盟的盟主。不止自己想不到，父亲肯定也想不到，祖父则想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后你当盟主的时候多着呢，这才是开始！你会是你这一代君主中的佼佼者，列国称的明君英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向也微笑着：“上将军安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令翊笑着与田向及两位使者寒暄。

        早早地，燕侯启便起来了。寺人为其更衣，束发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