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底说得起劲，丝毫没有注意到皇帝的贴宦官无眉从龙椅后方走，将一张白纸轻轻置于桌上，上面是一行锋利的字，力透纸背：

        赵康坐在珠帘后方，气得一阵咳嗽，他用白帕掩住唇，肺腑间一阵撕裂的气音：“混账！简直混账，他们一个个都要造反不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霍琅，原是我负你……】

        我谋算多年，除掉赵氏宗族，又得霍琅造反，还有什么不敢的吗？

不能断在孤的手中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话未说完，忽然一凉，被我藏在袖中的长剑贯穿了心脏，鲜血溅而，落在脸上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理赵康倒的尸，踉跄着走大殿，呕一血，风雪落满全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康踉跄后退，不可思议看着我，从牙里生生挤了一句话：“你怎么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北殊六年，隆冬时节，西陵率兵大举犯边关，镇国公卫晗率兵迎敌，粮草迟迟未至，数万兵耗死在归雁关外，风雪埋骨。

        红翎急使来报，镇国公卫晗阵亡，其长卫轩替其主帅之位，上阵杀敌伤重不治；二卫鸿奉命接应粮草，遇风雪漫天，落无踪；三卫郯率兵突围，中毒箭，命垂危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康看见纸上的字迹，了呼，这才沉声问：“王叔，孤命你押送大军粮草，你说早已送到，为何卫晗连发数奏章，称军无粮，士兵只能以冰雪果腹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家满门忠烈，竟是嫡系皆丧，镇国公夫人霍氏女不顾皇命京，千里举丧，迎回夫君幼尸骸，现如今手捧灵位，着麻衣丧服，带着数千抚远军堵在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粮草为何不至？

        隔着一片密密的翡翠珠帘，泾阳王赵勤正站在阶义愤填膺，他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，地位非比寻常，谁见了也得给三分薄面，这么一参奏，霍氏女只怕罪名不小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说赵康觉得在我上种了蛊毒，他这个母蛊死了，我的蛊也会跟着死，所以从未想过我会伤他？

        “陛，这霍氏女简直大胆，竟敢率兵堵住门，声称夫君被奸臣所害，质问陛为何粮草未到，长街上白幡连天，元宝纸钱尽洒，分明是打算造反！您应该速速派兵镇压，治他们一个谋逆之罪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我早就不想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泾阳王睛一转，支支吾吾：“这……这微臣就不知了，粮草早已交接，凭证上也盖着主帅印鉴，陛不信可亲自过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泾阳王上前一步火上浇油：“陛，自古主帅稳坐营帐，历来就没有上战场亲自杀敌的规矩，镇国公及其长草率迎敌，结果死于战场，分明是他们咎由自取，合该治个指挥不力的罪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啊，我怎么敢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