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渡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渡平静地问，“承哥，你知人血馒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承看着穿得很板正的周渡，在心里默默嫌弃他矫事儿多。

承读懂了他里的深意：你就不能好好穿个衣服？

        秦承的绪又来了，他压着眶摁了摁，“别扯，你敢搬走试试，打断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渡攥紧了筷，指关节用力到泛白，半晌才哑着嗓开，“我大已经嫁人了，二……在我生后就被我送了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渡把好的饭菜摆上桌，两人面对面坐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渡间紧了紧，“可我是利益既得者，并不无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承哽住，这些都是他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景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承这才回过神，“周渡！你当时还小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承“哦”了一声，把鱼刺吐来，又问，“那你喜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承余光扫到周渡指关节上的茧，“打拳很辛苦吧？怎么想起来学拳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千块，两小猪和五只母鸡，是他的价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为自己脱罪的意愿，那年他回到家，家里只剩抹泪的母亲和旱烟的父亲，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沓钱后来周渡数了数，两千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状似不经意地换了个话题，“我听老秦说，你还有俩呢？真好，我也想我妈能给我生个，她们是不是特疼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破旧的木桌上多了一沓钱，猪圈里多了两小猪，鸡窝里多了五只母鸡。

        像秦承这样从小衣无忧生活在良善有秩序的世界里的人，是永远无法了解人到底有多愚昧可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承平时自己在家的时候，都是跟空气无阻隔拥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说的是，那年他拿着钱疯一样冲门去找他，被父亲抓回来，用鞭狠狠了一顿，他眉骨上的疤，就是那个时候留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赢了可以拿奖金。”周渡很直白，没隐瞒自己的拮据。

        真逗，穿个衩已经很给他面了好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周渡冲他笑笑，但底又冷又深，“我就是吃人血馒长大的，小时候的粉是用我二换的，中学的学费是用我的大的彩礼钱付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渡这才抬看他，似乎觉得他这话问得很幼稚，“不讨厌，起码没人敢欺负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周渡站起来，“承哥，我在俱乐住会更方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承问完也觉得自己在说废话，生存都是问题，哪来的喜不喜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渡对上秦承错愕震惊又难以置信的目光，低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承不知该怎么回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承不知该说什么，又能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