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时纠结了一就自暴自弃了。他上诸多令人怀疑之，发型、穿着、匕首和壶、以及对周围环境的一无所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秦时仍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旁观者，他像一熟悉环境之后放松来的野狗，暂时收敛了脖后因为紧张而炸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时再一次从细节上肯定了贺知年大家的猜疑，因为贺知年洗澡非常讲究，洗完之后还要在脸上涂护肤品，不但自己涂，还让秦时也涂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知年要是知他的底细，大约会觉秦时其实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通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有沐浴，人家有澡豆，有香胰；他们有肤霜，人家有面脂。杜甫的诗里说“脂面药随恩泽，翠银罂九霄”，说的就是皇帝给官员们赏赐护肤品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人不好说，贺知年肯定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这个时代的人把薄荷叫银丹草。

        肤霜涂在脸上有一种凉丝丝的清香，贺知年说里面加了香料和银丹草，才会有这样的效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约他神松弛的太明显，回到客房，熄了灯，两人各自安寝的时候，贺知年忍不住问了一句，“小秦，你是想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陌生的社会，陌生的生活方式，突然间就没那么可怕了。虽然说衣住行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，但后世他熟悉的很多东西，还不是千百年前的人就在用，并且在觉效果不错的况，一代一代传去的？

        秦时后来就发现了，跟现代社会相比，唐代的洗浴条件除了没有自动供系统之外，其他的也没太大差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给自己定义了一个旅游者的份，说白了，还是一个外来者。他打算放心结去认真验景的风土人，不代表他真的想要这样的生活环境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开着，夏夜的微风从窗涌来，带来了大漠里燥的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时望着窗外一片澄净的夜空，轻声说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……既来之，则安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了薄荷与银丹草的区别，秦时再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生活时，心已坦然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之前一直觉得陌生的社会，陌生的人，对他来说会是一个很难克服的问题，但现在却觉得没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贺知年不知，秦时也不知，于是他们都在一种很舒缓的绪里放松来，安稳地度过了边城的第一夜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时总觉得这味在哪里闻到过，熟悉得很。等他一弯腰把玩够的小黄豆从浴盆里捞起来的时候，嗅着汽里夹杂的淡淡清香，忽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薄荷的味嘛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好比现代社会里门去旅游的人，为的不就是去验不同的风土人吗？